胤禛聞言腳步一頓。
想起自己查到的那些事情，也不相信宜修是真的對柔則有什麼姐妹之情。
他隨意瞥了一眼站在琴桌身後的甄嬛。
他對甄嬛這人早已無感，甚至因為她東施效顰般的模仿心生厭惡。
甄嬛面上掛著他有些熟悉的，卻又莫名僵硬的笑容。
整個人確實是被宜修訓練得與純元有八分相似；
但卻被宜修當做樂師，玩意兒般扔在一旁。
胤禛壓下心中的諷意，語氣平淡：“你既與純元姐妹情深，要抄什麼自己做主便是。”
“皇上？”宜修驚愕抬頭，似是沒想到純元也有不管用的一天。
她腦中急轉，又笑了起來：“也不止姐姐，既是要拜祭姐姐，自然也不能忘了姐姐的那個孩子；還有弘暉。”
“兩個孩子去的時候那樣小……”
提到早夭的兩個孩子，胤禛猶豫一瞬，到底還是軟了心腸，擇了宜修對面的位置坐下。
宜修隨之落座。
抬眼卻見胤禛隨手搭在炕几上，手邊正是那個小香爐。
宜修心中頓時一跳。
她搭在引枕上的手不著痕跡動了動。
有些想要將香爐推回來，下一瞬卻又不知因為想到了什麼，停下了動作。
這一幕再次被甄嬛納入眼底，她垂了眉眼，斂下眼中的深思。
宜修拉著胤禛敘舊，“甄答應琴技不錯，頗有姐姐曾經幾分風範，皇上可要一聽？”
胤禛可有可無，思忖片刻到底還是因著方才的心軟應了下來。
甄嬛已經可以掩飾自己心中的麻木，無功無過彈奏一曲。
一曲聽完，胤禛便起身回了養心殿，任宜修如何挽留都沒用。
胤禛一走，宜修瞬間變臉，朝甄嬛訓斥道：
“沒用的廢物！”
那猙獰的面目，與宜修在外和善寬仁的姿態可以說是毫不相干。
甄嬛也沒反駁，熟練地故作畏縮姿態，囁喏著受了。
瞧著甄嬛頂著一張純元臉，面對自己時這般狼狽與畏懼，宜修才總算舒心了幾分。
宜修的目光落在炕几上的小香爐上，伸出手指在香爐上方的煙霧中繞了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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