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槍聲幾乎同時炸開，時間像被劈成兩半，那枚射向傅其楨的子彈擦著車窗飛過。
而赫知彥的子彈，精準沒入那名蒙面人的眉心。
對方來不及躲，身體猛地一晃，直直從車後陰影裡栽了下去。
四周短暫地靜了一瞬，赫知彥的手仍穩穩抬著，槍口冒出一縷極淡的煙。
可他的心臟，剛才差點停了一拍。
就差一點。
那枚子彈就會打進她身體裡。
男人下頜繃緊，眼底掠過一瞬戾色，甚至比槍火更加厲駭。
根本不用猜那些人是誰。
沈延川，沈軍的人。
那個一直在蘇江一線與赫家爭地盤爭稅權的人。
沈延川知道赫家最近出了什麼事，顧家抽身，陳家聯姻破裂，外面的輿論未平。
軍中、商會、糧餉、軍械……各處壓力一層壓著一層。
赫家內外的裂痕，也一道接著一道。
這個時候動手，簡直趁火打劫。
沈延川想借這次機會，將她握在手中作威脅他的籌碼，逼他在沿江碼頭和稅權上讓步。
想到這裡，赫知彥目光漸漸陰騖，倏地閃過刀刃般鋒利的光茫。
敢動她。
就等於將槍口抵到了他的心口。
男人緩緩壓低槍口，視線在戰場上一掃。
短短一瞬，局勢就已在他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
前方兩個，右側三個，剩下似乎還有藏在暗處的人。
他今日本準備去聖瑪麗醫院，所以沒帶警備處的大隊人馬，只有曲副官隨行。
再加上提前埋在傅其楨附近保護的三名暗哨，他們一共五個人。
對上這些伏擊者，人數不佔優勢，可拖延到援軍，大約夠了。
赫知彥眸色一沉，即刻命令。
“曲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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