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兄,今日考得如何?”
顧言朝他們拱了拱手,“還算順利,你們呢?”
“有幾道題答得不算滿意,但是我們也已經算是盡力了。”
幾人正說話時,餘守信也從另一處貢院內走了出來。
他仍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長衫,幾日不見陽光,他的臉色略顯蒼白,卻沒有顯出狼狽。
歐陽犇從旁邊衝了出來,一把摟住餘守信的肩膀。
“餘兄,你終於出來了!”
餘守信被他撞得身子晃了晃,“歐陽兄,你若是再用些力,我這條胳膊便要提前告假了。”
歐陽犇趕忙鬆手,他打量著餘守信,眼中的期待幾乎要化成實質。
“餘兄,你覺得自己能中嗎?”
餘守信輕笑一聲,嘴上雖然說的平淡,可語氣裡卻透露出濃濃地自信。
“這種事誰敢保證啊,不過想來結果應該不會差。”
歐陽犇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餘兄,看來我應該提前恭賀你能夠高中了。”
“可惜我對自己是一點信心都沒有,這次若是落榜了,我可就沒有顏面回去了。”
餘守信沉默片刻,好言安撫道:“別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只要自己已經盡力了便可。”
歐陽犇張了張嘴,嘆息道:“話是這麼說,可......”
剩下的話歐陽犇沒有說,但是餘守信卻能夠理解。
北地士子千里迢迢趕到京城,本就比大夏本土學子多了幾分壓力。
他們沒有熟悉的親族可以依靠,也沒有京城士林中的人脈。
他們都是第一次來到這座繁華的國都,過去只從書本和商旅口中聽說過這裡的巍峨宮城、寬闊街道和來往不絕的車馬。
科舉可是他們改變命運的機會,站在這裡,遠沒有自己己想象中那般輕鬆。
他們背後的家人和鄉里,都在等著他們帶回一個結果。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考試。
對他們來說,考卷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壓在肩上的山。
如果能夠高中,他們便能為自己和北地爭得一口氣,也能讓朝廷看見北地士子的才學。
若是落榜,他們回到故鄉時,面對的便不僅僅是親人的失望,還有鄉里人沉默的目光。
會試結束後,教育部衙門內的燈火從清晨一直亮到深夜。
陳元坐在最上方,面前堆滿了密封好的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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