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守信的思路則與顧言不太一樣。
他沒有從宏大的天下格局開始,而是先寫梁國軍隊。
降卒不能隨意殺戮。
願意歸順者,可編入屯田營,負責修築道路、開墾荒地。
拒絕歸順者,則應拆散編制,分散安置,避免形成新的軍閥力量。
對於梁國地方官員,可以分三類處置。
貪暴者嚴懲,庸碌者調離,有能力且願意服從朝廷者暫時留任,如此能夠避免地方政務長時間癱瘓。
殿試持續了大半天,直到夕陽落在宮牆上,考官才下令收卷。
等考生們走出宮殿,宮門外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一陣風順著宮道吹來,將眾人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他們站在皇宮門口,彼此寒暄。
有人詢問題目答得如何,有人懊惱自己發揮失常,也有人覺得自己回答的不錯,開始幻想今後自己當官的樣子了。
而就在殿試結束後,楚霄親自主持閱卷。
陳元、林文遠以及幾名朝中重臣共同參與。
奉天殿側殿內,長案上擺滿了密封的殿試答卷。
楚霄坐在上首,將手中的卷子緩緩開啟。
殿試卷子比會試更加直接,考生不需要再用太多篇幅證明自己的文化功底,他們要做的,是讓朝廷看見自己的眼界和政治才能。
幾份文章看完之後,楚霄微微搖頭。
這些人只會高喊仁政,主張嚴刑,還有人文章寫得慷慨激昂,卻根本沒有提出任何可執行的辦法,讓人頗為失望。
陳元拿起一份試卷,細細品讀一番後點了點頭。
比起那些辭藻華麗的卷子,他手裡這份能夠看得出是個會幹實事的主。
林文遠這時候拿著一份卷子,小聲地嘀咕了起來,“這人還真敢想,竟然在卷子裡寫著要朝廷減免三年賦稅,簡直異想天開。”
陳元聞言,抬頭朝著林文遠看了過去。
“林大人,梁國經歷戰亂,百姓已經疲憊。若是剛剛統一,便急著徵收重稅,豈不是逼著他們重新反抗?”
林文遠搖頭,耐心地解釋了起來。
“我並不是說要重稅,只是朝廷連年征戰,軍費、糧草、賑濟都需要錢。若一口氣減免三年賦稅,國庫未必支撐得住。”
陳元點點頭,對林文遠的話表示理解。
“那可以減免部分,但必須分地區、分情況處理。不能一紙詔書,將所有地方一概而論。”
楚霄聽著兩人的談話,沒有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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