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臉色一變,立刻走向三月七和星的房間門口,向內張望。
瓦爾特和丹恆也迅速跟了過去,神色嚴肅。
房間內的景象確實如星所說。
黑塔見此,臉上的不耐稍微收斂了些,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哦?憑空消失?在星穹列車上?在我眼皮子底下?”
她摸了摸下巴,“這倒有點意思。”
青雀的眼皮顫抖了幾下,然後猛地睜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她臥室熟悉的天花板。
她眨了眨眼,眼神從最初的睡意朦朧,迅速轉為一片茫然的空白。
(我……這是在……)
幾秒鐘的宕機後,某種難以置信的猜測如同破曉的陽光,驟然刺穿了腦海中的迷霧!
她僵硬地轉動脖子,視線掃過床邊堆著的雜七雜八的瓊玉牌和棋譜,掠過書桌上那個印著“摸魚”圖案的保溫杯,最終定格在窗外——那裡不再是永恆的竹林和石階,而是羅浮仙舟流淌著雲靄的穹頂!
偶爾還有一艘早班的星槎拖著流光劃過!
不是夢?不,那個“夢”太真實了。
但這裡是……現實?
我真的……回來了?!
“哈……哈哈……”
一聲壓抑不住的輕笑從青雀喉嚨裡溢位。
隨即,這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失控!
“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
她像一根被壓到極限後猛然彈起的彈簧,整個人從床上直接蹦了起來,赤腳站在凌亂的被褥上,張開雙臂,對著天花板發出了一聲宣洩般的吶喊!
“蕪湖——!!!解放了——!!!不用再練那什麼鬼劍氣了——!!!我的床!我的牌!我的摸魚人生——!!!”
她激動得在並不寬敞的床上又蹦又跳,差點把枕頭踢飛,臉上是近乎癲狂的燦爛笑容,彷彿剛剛從某個長達數個紀元的恐怖特訓營裡刑滿釋放。
“青雀——!!!”
隔壁立刻傳來了母親被吵醒怒火的吼聲,“大清早的鬼叫什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皮癢了是不是?!”
如同被按下了靜音鍵,青雀所有的狂呼吶喊瞬間卡在喉嚨裡。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縮了縮脖子,眨巴著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牆壁方向,大氣不敢出。
幾秒鐘後,確認母親的怒火沒有進一步升級,青雀才無聲地舒出一口氣,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下來。
雙腳踩在冰涼而真實的地板上,她才有餘裕開始貪婪地打量周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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