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砸在巨狐的背上,炸開一團刺目的金紅色光球,一圈氣浪從那團光裡炸開,把廢墟上那些碎瓦和紙灰捲到半空中,灰濛濛地揚了一片。
第二柄黑色巨劍緊跟著砸下來,劍身上的暗紅紋路在墜落的時候一閃一閃的,它砸在巨狐的肩部位置,一聲悶響隔著幾公里都聽得見,巨狐背上那些黑金色的火焰被砸得往兩邊倒,露出下面一層更深的黑色。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那些寶具從那片波紋裡湧出來,像被人捅了的馬蜂窩。
劍、斧、弓、戟、矛、錘,大的像門板,小的像筷子,有的拖著長長的光尾,有的帶著刺耳的尖嘯,有的無聲無息像一片落葉,但每一把落下去都在巨狐的背上炸開一團金紅色的火光。
那些火光連成一片,把那隻巨狐的整個後背都籠罩在爆炸的光芒中,遠遠看去像有人在那片灰暗的天幕下點著了一整座城市。
巨狐的背脊在那片轟炸中微微沉了一下。
那感覺不像被重擊,更像一個大人被小孩在肩膀上拍了一下,身體本能地往下沉了沉,既沒有彎腰,也沒有踉蹌。
它的頭從地裡拔出來,動作不緊不慢,甚至有些懶洋洋的。
碎石和泥土從它的頭頂和脖子上簌簌往下掉,有的落在它背上被火焰燒成灰燼,有的落在地上揚起一片灰霧,那霧在火光中明明滅滅,像一團被風吹散的炊煙。
它抬起頭,瞥了一眼天上那個小黑點。
巨狐的嘴張開了。
聲浪從巨狐的嘴邊擴散出去,一圈一圈地往外推,像有人往平靜的湖面扔了一塊磨盤大的石頭。
最靠近巨狐的那一批寶具最先遭殃。
一柄金色的長槍在半空中猛地頓住,槍身上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那縫從槍尖一直延伸到槍尾,整把槍像一塊被砸碎的玻璃,嘩啦一聲碎成了十幾塊碎片。
碎片在灰暗的天空中四散飛濺,有的還在反射著那些黑紅色的光,緊接著是一柄黑色的戰斧,斧刃從中間裂開,斷成兩截,兩截又各自碎成更小的碎塊,碎塊在空中翻滾著往下掉,砸在巨狐的背上,連個響聲都沒發出來就被那些黑金色的火焰吞了。
然後是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那些寶具在那圈聲浪裡像紙糊的一樣,一碰就碎,在那片暗紅色的天幕下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像一場彩色的雪。
但天上的寶具沒完沒了。
那些黑紅色的波紋還在翻湧,一批碎了又吐一批,再碎再吐,像一張永遠嚼不爛的嘴。
寶具繼續砸在巨狐的身上,被黑金色的火焰吞沒,連個響都沒有了。
背上到處都是爆炸留下的坑窪和裂痕,但那些坑窪和裂痕在火焰中快速癒合。
巨狐的身體連晃都沒晃一下,九條尾巴在身後慢慢擺著,不急不躁,甚至有些無聊,像九條在深海里遊動的蛇,對那些砸在身上的東西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景元站在半空中,看著這一幕,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然後他的後背猛地一涼。
那雙眼睛正看著他。
遠處,那隻巨狐的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轉了過來,那雙黑金色的眼睛隔著那片廢墟,隔著那些還在下落的寶具,一動不動地釘在他身上。
景元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槍桿在他掌心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嘎吱聲。
周圍的爆炸聲好像忽然遠了,遠到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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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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