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在心裡想想。
藿藿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一下位置,從矮牆後面轉移到一堆鋼筋水泥碎塊堆積而成的小山後面。
那些碎塊的邊緣參差不齊,有好幾處鋒利得能把人劃傷,但藿藿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她貼著那些冰冷粗糙的表面,一點一點地移動,儘可能不發出任何聲響。
那隻黑色的巨狐已經消散了。
那是她花了好大力氣才維持住的,現在力量幾乎見底,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疲憊。
她畢竟只是個御主,不是什麼英靈,更不是那些能以一敵百的怪物。
剛才那一戰幾乎耗光了她所有的力量,現在她只想找個地方躺下來好好睡一覺。
但她不能。
那個老狐狸還在外面。
“藿藿姑娘——”
景元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那語氣溫和得彷彿是在跟老朋友敘舊,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生厭的真誠。
“我想我們之間或許有些誤會。你出來,我們好好聊聊如何?”
藿藿在心裡冷哼一聲。
她繼續移動,繞過那堆碎塊,鑽進一棟半塌的建築裡。
這棟建築原本應該是什麼店鋪,牆上的招牌已經看不清了,只剩下幾根歪斜的鋼架。
她貼著牆根,透過破碎的窗戶觀察外面的情況。
景元還在那裡,但已經換了個方向。
他朝這邊走了幾步,然後又停下,像是在思考什麼。
“藿藿姑娘,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景元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那種讓人聽了就想打人的篤定,“但請你相信,我沒有惡意。你畢竟是十王司的判官,是羅浮的人,我們之間不應該以這種方式相處。”
藿藿咬了咬牙。
十王司。
這三個字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最深處。
她當然知道自己是十王司的判官。
她知道那個頭銜意味著什麼,也知道那些人對自己有多“好”。
雪衣那個冷冰冰的傢伙,整天板著一張臉,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個隨時會出問題的麻煩,寒鴉那個話嘮,整天在她耳邊唸叨個沒完,從工作注意事項講到人生哲理,簡直讓人想死。
還有那些所謂的同事,一群半死不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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