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太遠,細節看不太清,但那個輪廓,那個姿態——
丹恆眯起眼睛,瞳孔緊縮,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道白影身上。
視野在高度集中下變得清晰起來。
白影從一棟樓躍到另一棟樓,在騰空的瞬間側了一下臉,路燈的光正好打在半邊臉上,柔和的臉部輪廓,狐耳的形狀,甚至那因為劇烈運動而微微張開的嘴唇——
丹恆的瞳孔在瞬間放大。
腦海中的所有思緒全部炸開,像一顆煙花在腦子裡爆燃,炸得他一片空白。
周圍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羅剎關切的詢問,藿藿的驚呼,遠處的打鬥聲,全部被某種尖銳的耳鳴所覆蓋。
那個聲音在腦子裡迴盪,一遍又一遍,越來越響。
白珩。
白珩。
白珩。
頭髮變成了白色,但那張臉,甚至隱約飄來的細碎聲音,雖然聽不清內容,但那音色——
丹恆的心臟猛地縮緊,像是被人一把攥住用力擰了一下。
他往後踉蹌了半步,靴底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是她。
丹楓的記憶已經消磨了大半,但身體的反應不會騙人。
心臟驟停之後劇烈跳動,血液往腦子裡湧,手腳發涼,這副身體記得這個人,記得這張臉,記得的程度深到刻進骨頭裡。
可這不可能。
丹恆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臉上的血色在幾息之間褪得乾乾淨淨,平日裡清冷淡然的表情此刻完全裂開了。
眉頭擰成一團,墨綠的眼睛裡翻湧著無法言說的混亂。
表情也變得極其難看。
想張嘴說點什麼,但喉嚨裡只發出幾個含混的音節。
白珩已經死了。
這是既定的事實,是不可更改的歷史,是釀成前身之禍的因又是果。
他繼承了丹楓的部分記憶,雖然模糊,但那場劫難的結果他清楚得很。
怎麼還會活著?
還是這樣的姿態,在屋頂上跳躍奔跑,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姿態。
假的?冒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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