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了超好看的小姐姐”的興奮和“這個cosplay好厲害到底是怎麼做的”的好奇心在她腦子裡以極快的速度融合發酵,然後她發現自己已經從座椅上微微探出了身子,脖子往對面伸了至少有十公分,完全是一副盯著人家看的痴漢姿勢。
視線從耳朵移到頭髮,從頭髮移到眼睛,從眼睛移到領口的紅色蝴蝶結,從蝴蝶結移到腰間那把看起來很厲害的紅黑配色長刀,再從刀身側邊垂掛的櫻花紋樣裝飾布移到左腿那條帶鉚釘的黑色皮質腿環,最後又繞回耳朵,確認了一下,毛茸茸的,還是粉色的,耳朵尖的弧度簡直完美!
少女張了張嘴,腦子裡大概已經冒出了十五個不同版本的問題,從“姐姐你這個耳朵是在哪家店買的”到“姐姐你是從動漫裡走出來的嗎”到“姐姐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耳朵嗎”,全部擠在喉嚨口搶著要先出來,結果互相堵車,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最後只發出了一個音節:“那個——”
結果意識到自己盯人家盯了大概有十幾秒,臉一下子紅了。
鈴猛地把身子縮回來,後背撞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飛快地側過頭假裝在跟姐姐說話,但實際上說出來的內容毫無邏輯可言:“姐姐我們今天晚飯吃什麼——不對那個小姐姐好好看——不對我的意思是——”
.她用手捂住了臉,耳根紅得幾乎透明,白色過膝長襪的腳尖在座椅底下飛快地互相蹭著。
八重櫻看著自家妹妹從“發現目標”到“近距離觀察”到“大腦宕機”的完整過程,全程保持著一個溫柔但略帶無奈的笑容。
她放下幫鈴整理帽子的手,朝對面那個粉色頭髮的少女微微頷首,青藍色的眼眸裡盛著一點歉意的笑意。
作為一個經常需要替妹妹的社交冒失行為善後的姐姐,她已經熟練掌握了這個道歉微表情的精準劑量,微微偏頭,用很輕的聲音說了一句:“抱歉,我妹妹有點冒失,打擾到你了。”
“誒——我才沒有冒失!”
鈴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抗議,聲音悶悶的,“我只是……只是在做正常的觀察!對,觀察!這位姐姐的cosplay真的很好看嘛!”
櫻在鈴倒吸涼氣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要被盯上了。
她頂著那對顯眼的狐耳在車廂裡晃了半圈,不被注意到才奇怪。
只見櫻緩緩轉過頭,把視線從窗外的摩天輪上收回來,灰紫色的眼眸轉向對面的姐妹倆。
配合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微微挑眉。
“沒關係。”
說完之後櫻又微微抿了一下嘴唇,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多說一句,最後選擇了一個比較中性的補充,“耳朵,比較顯眼。經常被看。”
這個回應既解釋了為什麼她會察覺到鈴的目光,又給鈴剛才的“觀察”行為找了個臺階下。
鈴聽到這句話之後從指縫裡露出兩隻眼睛,臉上的紅暈退了一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你看吧人家都不介意”的得意表情,朝姐姐努了努鼻子。
八重櫻用指尖輕輕點了點鈴的額頭,然後轉向櫻,微微欠身,正式做了自我介紹。
她的身姿端得很正,欠身的動作幅度不大但儀態極好,骨子裡透出來的規矩和教養。
“我叫八重櫻,這是我的妹妹,八重鈴。剛才她盯著你看了半天,真的很抱歉。”
“我叫鈴!鈴鐺的鈴!”
鈴從姐姐身邊探出半個腦袋,淺櫻色的短髮晃了晃,臉上的紅暈已經完全被興奮取代,淺藍色的圓眼亮得像兩顆被擦過的玻璃珠。
“姐姐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櫻張了張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