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說著聲音又低下去,自己都覺得這番辯白有些欲蓋彌彰。
爻光卻只是笑,笑得極為意味深長。
她把手收回,指尖在空氣中虛虛一點。
“我倒覺得,你挺合適的。”
“爻老闆,您這是拿我尋開心吧?”
青雀的表情僵在臉上,嘴巴張了又合,才擠出下一句,“這玩笑也太嚇人了,我這種坐上神策府椅子都會打瞌睡的人,當將軍?那羅浮怕是要完!”
“我說過我挺看好你的。”
爻光抱起手臂,頭微微歪向一邊。
那頭銀白長髮像瀑布一樣傾瀉下來。
目光落在青雀臉上,專注又篤定,讓青雀後背一陣陣發緊。
“若你願意,我可以支援你。”
青雀整個人都傻了。
她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灰綠花枝都跟著豎了起來,配上那張寫滿震驚的臉,活像只被人塞了一嘴堅果的松鼠。
“爻老闆,您認真的?”
爻光只是笑。
那笑容如同一個極難解的謎,既像玩笑,又像宣告,讓人分不清虛實。
“您別這樣!”
青雀急得原地轉了一圈,腳鏈上的青金色鈴鐺在動作中響了一下,聲音清越得不像話,“符玄大人才合適啊!您不知道,符玄大人這段時間代將軍有多辛苦,每天天沒亮就起來處理公務,窮觀陣轉個不停,羅浮上下被她管得井井有條。”
“我這種鹹魚,就該蹲在太卜司門口喝茶看星象,哪配跟符玄大人相提並論!”
她越說越激動,像要把誇符玄的話說得越多,就越能把“將軍”這兩個字從自己肩膀上卸下去。
說到最後,青雀甚至挺直了腰板,擺出一副義正詞嚴的模樣,只是頭頂那幾朵半枯的花苞隨著她激動的動作一顫一顫,怎麼看都少了點說服力。
爻光靜靜聽著,唇角的笑意始終沒有退去。
她等青雀說完,才慢悠悠地開口。
“所以,你才會在這種時候,還惦記著她。”
青雀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覺得自己簡直越描越黑,像一隻拼命想從粘鼠板上逃走的老鼠,每掙扎一下,反而粘得更牢。
暗紅色的霧從下方又湧上來一波,帶著腥甜氣息。
那對青金色鈴鐺在青雀腳踝上輕輕晃了晃,發出人耳幾乎捕捉不到的震動頻率,彷彿是在回應什麼遙遠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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