爻光驟然睜眼!
瞳孔深處殘留著未散的紫藍光暈,整個人像強行從錯亂的因果深淵裡掙脫出來,微微低喘,氣息有些不穩。
“沒事吧?!”青雀一步衝上前,伸手就想去扶她。
“我沒事。”爻光輕輕搖頭,抬手撥開額前凌亂的碎髮,臉色比之前蒼白少許,但眼神格外清亮,“空間壓制很強,推演被限制了大半,但我還是看清了一點東西。”
她轉頭望向下方幽深的紅霧,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霧靄,原本濃稠的暗紅霧氣,在她的推演視野裡悄然淡開一片。
下方露出交錯糾纏的枝幹,層層堆疊,直通最深處的黑暗。
爻光抬手,精準指向核心:“那裡藏著關鍵,我們跳下去。”
青雀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頭看看一臉平靜的爻光,表情瞬間垮了,像憑空被通知要通宵加班一整年:“啊?跳、跳下去?!”
“別怕。”爻光莞爾一笑,伸手牢牢攥住青雀的手腕,指尖微涼。
“這裡是你的意識空間,你認定這裡會墜落,它就會墜落,你相信我能接住你,它就絕對不會讓你出事。”
“等等等等!我還沒準備好——!”
青雀話沒說完,就被爻光輕輕一帶,整個人直接脫離枝幹落腳點。
呼嘯的紅霧順著臉頰飛速掠過,潮溼的氣流灌滿衣領,失重感瞬間席捲全身,心臟猛地懸到嗓子眼。
“爻光——!!”
她的驚叫在空曠的暗紅夾層裡層層迴盪。
與此同時,羅浮冰海之上。
藿藿乖乖蜷在賽飛兒的臂彎裡,大半張臉都藏在護身令旗後方,只露出一雙碧綠的眼眸,安靜得不像話。
之前刻意偽裝的顫抖早已停下,呼吸平穩綿長,哪還有半分怯懦受驚的樣子。
她透過令旗的縫隙,默默望向魚背最前方那個灰白身影,倏忽。
此刻幻朧心底滿是玩味的盤算。
她是真的意外。
一個本該被歲月磨滅,殘存無幾的豐饒舊令使,居然能借一具凡人的軀體重生,硬生生掀起這麼大的異象,甚至敢正面強攻羅浮仙舟。
這股聲勢,足以撕裂羅浮的防線,攪亂整片仙舟戰局。
只要倏忽順利抵達建木,徹底成型,羅浮必然大亂,自顧不暇。
到那時,她根本無需親自露面,就能坐收漁翁之利,坐等仙舟勢力自毀。
簡直是完美的棋局。
幻朧越想越得意,嘴角在令旗後方悄悄勾起一抹弧度,眼底滿是算計。
可這抹笑意剛成型,耳邊驟然炸開一道超大嗓門,粗暴打斷了她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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