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15瀋海高速如同一條巨大的灰色動脈,在六月的烈日下泛著滾燙的白光,貫穿了中國東部的沿海版圖。
離開陽澄湖服務區後,房車便徹底融入了滾滾向北的車流之中。此時並非節假日,高速上的私家車不算多,更多的是滿載貨物的重型卡車。這些龐然大物呼嘯而過,捲起的氣流常常會讓普通的小轎車感到一陣劇烈的飄忽,彷彿在大海中隨波逐流的一葉扁舟。
但這輛經過系統加持的白色C型房車,卻在車流中穩如泰山。
正午的陽光透過前擋風玻璃灑在駕駛臺上,卻被那層高科技的隔熱膜過濾掉了所有的灼熱,只留下明亮而不刺眼的光線。林安雙手虛扶著真皮包裹的方向盤,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微妙反饋,那是一種人車合一的奇異掌控感。
“這就是系統說的‘安全駕駛模式’嗎?”她在心裡默默驚歎。
就在幾秒鐘前,驚險的一幕剛剛發生。一輛黑色轎車,或許是因為錯過了匝道口心急如焚,在完全沒有打轉向燈的情況下,突然從右側車道強行實線變道插隊,車頭距離房車的右前保險槓甚至不到半米。
如果是以前開那輛舊大眾的時候,面對這種“鬼探頭”式的加塞,林安的本能反應肯定是驚慌失措地急踩剎車,甚至猛打方向盤避讓。在高速公路上,這種操作極易導致車輛失控側翻,或者引發後方連環追尾。
但就在那輛黑色轎車車頭剛剛偏過來、那股危險的氣息逼近的瞬間,林安甚至還沒來得及讓大腦下達踩剎車的指令,房車就已經先動了。
她明顯感覺到手中的方向盤產生了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阻尼感,彷彿有一雙看不見的大手穩穩地托住了它,修正了那一絲可能導致側翻的微顫。與此同時,腳下的油門踏板自動回彈,剎車系統以一種極其精準且線性的力度介入。不是那種讓人暈頭轉向的急剎,而是一種從容不迫的減速,就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場在瞬間抵消了向前的慣性。
房車像是有預判能力的生物一樣,平滑地減速、微調方向,與那輛魯莽的黑色轎車擦肩而過,始終保持著絕對安全的距離。直到那輛車絕塵而去,房車又自動平穩加速,恢復到了設定的巡航速度。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坐在後排喝茶的林母甚至連杯子裡的水都沒灑出一滴,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疑惑地問了一句怎麼減速了。
“沒事,前面有個車亂變道。”林安輕描淡寫地說道,手心卻並沒有出汗,只有滿滿的安全感。
“這功能好,這功能是真好!”坐在副駕駛後面卡座上的林父,全程目睹了剛才的驚險一刻,此刻正盯著中控導航屏上的即時路況演算畫面感嘆,“剛才那一下,要是換個新手司機,非出事不可。咱們這哪是開車啊,這是坐高鐵呢,太穩了。”
林安微微一笑,雖然車身穩如平地,且有智慧輔助,但她依然保持著標準的駕駛姿勢,目光專注地盯著前方。
“爸,雖然車子智慧,但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林安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父親,“現在是末世前,沿途全是高畫質違章攝像頭,區間測速一個接一個。我可不想因為雙手離開方向盤或者分心駕駛被拍下來,導致扣分罰款,甚至引來交警的攔截盤查。咱們這車雖然外表普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對對對,閨女說得對,穩字當頭。”林父連連點頭,把原本想拿出來擦拭的魚竿又放了回去,老老實實地繫好安全帶,看著窗外的風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太陽逐漸爬升到了頭頂。
“媽,咱們中午就在下一個服務區停一下吧,簡單吃點。”林安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到十二點了,肚子也適時地發出了抗議,“雖然車穩,但開車也不能做飯,那是危險駕駛。咱們得遵守交通規則,平平安安地到達目的地。”
“行!媽早上包了餃子,放在冰箱裡冷凍著呢。”林母張秀蘭坐在後排,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正在研究下一站的攻略,頭也不抬地說道,“既然咱們帶了飯,就在車上解決。一會兒到了服務區,咱們找個停車位,我給你們煎個冰花煎餃吃!這車裡有強力油煙機,不怕味兒散不出去。”
行駛了大約兩個小時後,房車跨越了壯闊的長江大橋,正式進入了蘇北平原。視野變得更加開闊,道路兩旁是大片大片的綠色農田和整齊的防風林。
林安習慣性地掃視儀表盤,檢查車輛狀態。她的目光掠過時速表、轉速錶,最終停留在油量表上。
突然,她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輛車從海市出發到現在,已經跑了將近三百公里了。大部分時間都是以一百碼的速度在高速巡航。按理說,像這種自重幾噸、風阻不小的C型房車,油耗絕對不低,油表指標也應該會有肉眼可見的下降,至少應該掉下去一小格。
但此刻,那根白色的油表指標依然死死地釘在“F”滿油的刻度線上,紋絲不動,彷彿是被焊死了一樣。
“爸,你看這油表。”林安有些不可思議,伸手指了指儀表盤,“是不是壞了?怎麼一點油都沒掉?”
林父聞言,解開安全帶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愣住了。他伸手敲了敲儀表盤的玻璃罩,疑惑地說道:“是啊,這依維柯底盤的車,油箱也就那麼大,一百升頂天了。跑了三百公里,怎麼也得燒掉二三十升油吧?這指標怎麼跟沒動過似的。是不是油浮子卡住了?”
林安沒有說話,而是聯想到這輛車那逆天的“無限水電”屬性。既然水和電都能憑空產生、無限迴圈,那麼燃油呢?
心中湧起一個大膽的猜測,讓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吧加用不也油連……會不該,的限無是都電連車這,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