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房車:先去衛生間收個菜》第118章 金黃的蟹油(1)

作者:逆風如結義·2小時前

夜色如墨,大雨如注。

這不是那種令人心曠神怡的夜雨,而是一場試圖將整個世界都浸泡在發黴抹布水裡的冷雨。物流園被籠罩在一片粘稠、渾濁的黑暗中。園區內原本通明的路燈此刻顯得有些電壓不穩,昏黃的光暈在厚重的雨霧中暈染開來,像是一隻只渾濁的眼睛,無力地注視著這片逐漸陷入停滯的土地。

路面上的積水已經沒過了腳踝,混合著機油、腐爛的落葉和泥土的腥氣,泛著令人作嘔的油光。偶爾有巡邏保安穿著厚重的雨衣匆匆走過,膠鞋踩在水坑裡發出“吧唧、吧唧”的沉悶聲響。

車內,廚房區。

這裡沒有溼冷,沒有黴味,只有一種能把人的魂兒都勾出來的、濃郁到近乎霸道的鮮香。

那是油脂、薑末、花雕酒與頂級河鮮在高溫下碰撞出的靈魂氣味。

燈光灑下柔和的暖光,將廚房照得通亮。島臺前,林母張秀蘭正戴著老花鏡,全神貫注地進行著一項足以讓任何美食家都為之瘋狂的“大工程”。

在她面前,擺著一個直徑半米的不鏽鋼大盆。盆裡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是下午剛從空間淡水湖裡撈上來的中華絨螯蟹。

足足有三十隻。

雖然現在是十二月下旬,按理說大閘蟹的季節已經過了。但在擁有兩倍時間流速的空間裡,生物的生長週期被完美地“鎖”在了最佳狀態。這些螃蟹個個青殼白肚,金爪黃毛,哪怕是被蒸熟了,依然能看出那股子橫行霸道的精氣神。

“媽,這也太費功夫了。”林安坐在吧檯邊的高腳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薑茶,看著母親手裡那根細細的蟹針,忍不住感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外頭下雨,咱們也沒地兒去。”張秀蘭頭也不抬,動作卻快得驚人,顯然是練過的。

她手裡拿著一套精緻的“蟹八件”——這是林安之前在蘇州旅遊時買的,純銅打造,原本以為只是個擺設,沒想到在末世前夕派上了大用場。

張秀蘭先用剪刀利落地剪下八隻蟹腿,用擀麵杖輕輕一滾,再用蟹針一頂,一條完整得如同白玉般的蟹腿肉就滑落到了瓷碗裡。接著是蟹鉗,剪開,挑肉,一絲不掛。

最後是重頭戲——蟹身。

揭開紅彤彤的蟹蓋,裡面滿滿當當的全是貨。

公蟹那是半透明的膠質白膏,粘嘴,糯得像年糕;母蟹是紅得發紫的硬黃,香得衝頭,像鹹蛋黃卻比鹹蛋黃鮮上一百倍。

張秀蘭用小勺子小心翼翼地將這些精華刮下來,匯聚到另一個大碗裡。

“這種好東西,如果囫圇吞棗地蒸了吃,那就太可惜了。”張秀蘭一邊拆蟹一邊唸叨著她的美食經,“咱們在空間裡養得好,這蟹一點土腥味都沒有。得把肉和黃都剔出來,用豬油封住,做成禿黃油。那一勺下去,拌飯拌麵,才是神仙日子。”

林安看著母親專注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她在幹什麼?

她在出租屋裡瑟瑟發抖,聽著窗外的雨聲,心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恐懼。別說吃螃蟹了,連喝口熱水都是奢望。

而現在,母親在為了一頓晚飯而精雕細琢。這種“窮講究”,這種在末世前夕依然保持的生活情趣,才是最珍貴的奢侈品。

“爸,你也別閒著,把那塊豬板油切了。”林安轉頭對正在看手機的林建國說道。

“好嘞!”林建國放下手機,洗手走進廚房。

那是一塊從空間黑豬身上取下來的板油,雪白如玉,厚實得像一本字典。林建國刀工了得,幾下就切成了均勻的小方塊。

灶臺上,一口厚重的生鐵鍋已經燒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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