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走出來,“今天中午咱們吃點實在的,做個紅燒肉怎麼樣?”
紅燒肉,這道深刻在國人基因裡的家常硬菜,在末世的背景下,是對抗焦慮和疲憊最有效的碳水與脂肪的結合體。
“好,就吃紅燒肉。”林父點點頭,“今天這頓紅燒肉,我來做。”
林安從空間中取出一塊重量約兩斤的黑豬五花肉,連同幾根新鮮的大蔥和一塊老薑。
這塊五花肉脂肪層雪白,瘦肉部分呈現出健康的深紅色。層次極其分明,厚實的肉皮下方,是一層肥肉、一層瘦肉,整整齊齊地構成了完美的“五花三層”。
林父系好了圍裙,拿起那把鋒利的主廚刀。
“做紅燒肉,這肉必須得切得四四方方,塊頭不能太小,燉爛了之後才夾得起來,吃著才有滿足感。”林父將五花肉平放在實木案板上。
刀刃切開豬皮和肌肉纖維,發出輕微的阻力聲。兩斤重的五花肉被均勻地切成了大約三釐米見方的正方體肉塊。每一塊肉都帶著完整的肉皮和清晰的肥瘦紋理。
旁邊的大鍋裡已經放了半鍋冷水。
“冷水下鍋去血水。”林父將切好的五花肉塊全部倒入鍋中,切了幾片老薑,倒了一勺料酒,隨後開啟電磁灶大火加熱。
隨著水溫的升高,五花肉塊內部殘留的微量血水和蛋白質雜質被熱力逼出,在水面上凝結成了一層灰白色的浮沫。水徹底沸騰後,林父用細密的撇沫勺將這些浮沫一點點清理乾淨。
撈出焯好水的五花肉,放在溫水下迅速沖洗掉表面附著的雜質,然後放在一旁徹底瀝乾水分。經過焯水的肉塊顏色變淺,肉皮微微收縮,散發出一股純正的豬肉香氣。
接下來是關鍵的炒糖色。這一步決定了紅燒肉出鍋後是否能擁有那種紅潤透亮、誘人食慾的色澤。
林父在電磁灶上放了一口導熱極好、適合慢燉的深底厚壁鑄鐵鍋。
鍋底燒熱後,倒入一小勺菜籽油潤鍋。
油溫微熱時,放入一把冰糖,將火力調至最小。林父手裡拿著木鏟,在鍋底不斷地畫圈推攪。
隨著溫度的持續升高,固態的冰糖在油中慢慢融化,從透明的晶體變成了淺黃色的糖液,接著顏色逐漸加深,變成了琥珀色。當糖液表面開始冒出密集的小泡,顏色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棗紅色時。
“下肉!”
林父眼疾手快,將瀝乾水分的五花肉塊一股腦地倒入鍋中。
“呲啦——”
帶有微量水分的肉塊接觸到滾燙的糖油,發出了劇烈的爆裂聲。
林父迅速翻炒,讓每一塊五花肉都在鍋底均勻地滾過。棗紅色的焦糖液緊緊地包裹在肉塊的表面,發生了美拉德反應。原本顏色發白的豬肉迅速收緊,染上了一層紅褐色,散發出一股焦糖肉香。
隨著不斷的煸炒,五花肉表層的脂肪在高溫下開始融化,滲出清亮的豬油。當肉塊的邊緣呈現出微微的焦黃色、鍋底積聚了一層油脂時,林父下入了切好的蔥段、薑片,以及兩粒八角、一小塊桂皮和幾片香葉。
幹香料在熱油的煸炒下釋放出辛香,混合著肉香,瀰漫在廚房裡。
“沿著鍋邊倒醬油。”林父倒了一勺生抽提鮮,一點點老抽鞏固顏色。
翻炒均勻後,倒入一大壺剛剛燒開的純淨水。
水量一次性加足,剛好沒過肉塊大約兩指的深度。做紅燒肉最忌諱中途加冷水,那會讓肉質收縮變柴,徹底毀了口感。
“大火燒開,轉最小火慢燉。”林父蓋上那塊厚重的生鐵鍋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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