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土機式的暴力推進雖然在之前的國道上撕開了一道口子，但那種持續不斷的低頻噪音，又在這個萬籟俱寂的冰封世界裡，就像是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了層層漣漪。
雖然憑藉著一時的速度優勢，房車暫時甩開了身後那條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屍群長尾，但前方的路況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惡化。
離開那片相對開闊的農田區後，國道開始蜿蜒進入一段地形更為複雜的丘陵地帶。這裡是東南丘陵的邊緣，道路兩側不再是平坦的荒野，而是逼仄的山體和茂密的植被。
寒風呼嘯著穿過山谷，發出淒厲的嗚咽聲。路面上的積雪被反覆凍融，形成了一層堅硬且凹凸不平的黑冰。更為糟糕的是，之前的連環車禍在這裡形成了一個死結，幾輛重型半掛車側翻在地，車頭與車廂扭曲成詭異的角度，將原本就不寬的道路堵得嚴嚴實實，只在最右側的路基邊緣，留下一條僅容一車勉強透過的狹窄縫隙。
而在那條縫隙周圍，影影綽綽地晃動著幾十個灰敗的身影。
“減速。”
林安盯著全息螢幕上反饋回來的路況資料，眉頭微微皺起。
“前面的路況太複雜，不能硬衝。那些金屬廢料和碎玻璃雖然扎不破咱們的實心輪胎，但如果捲進底盤或者卡住輪軸就麻煩了。”
“明白。”坐在副駕駛的林建國立刻坐直了身子，他的目光透過那層並不算乾淨的擋風玻璃，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這地方陰森森的，兩邊的樹林裡好像藏著不少東西。”
車速從原本的六十公里每小時，迅速降到了五公里每小時的蠕動狀態。
房車的引擎聲變得更加低沉，那是一種被壓抑的力量。寬大的越野輪胎小心翼翼地壓過碎石和冰面，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就是這輕微的“咯吱”聲，打破了山谷的死寂。
這裡是丘陵地帶，植被茂密，且背風。那些原本躲在樹林陰影裡、灌木叢後，甚至是倒掛在樹枝上的喪屍，雖然沒有視覺，也聞不到活人的氣味，但它們對聲音的敏感度在飢餓的催化下達到了頂峰。
雷達螢幕上，代表威脅的紅點開始在道路兩側密集出現。
不同於之前在平原上遇到的那些只會跟在車屁股後面吃灰的普通喪屍，這裡的喪屍雖然沒有進化，也沒有變異，但在複雜地形中，它們那種單純為了追逐聲音而產生的本能反應，顯得更具威脅性。
“吼——”
一聲沙啞而乾澀的嘶吼聲從右側的山坡上傳來。
林安看了一眼右側的監控螢幕。
只見七八隻衣衫襤褸的喪屍，正順著聲音的方向，機械地轉動著脖子。雖然現在的氣溫只有零下幾度，這種溼冷的天氣讓它們的關節變得僵硬，動作遲緩得像是在放慢動作，但它們依然堅定地邁開了步子。
它們聽到了輪胎碾壓冰面的聲音。
那是獵物的聲音。
“這些東西，雖然凍僵了，但耳朵還真是靈。”林安冷冷地評價了一句。
“安安，前面的路口……堵住了。”林建國指著前方。
那條唯一的狹窄通道前，此刻正聚集著二十多隻喪屍。它們原本是在那幾輛側翻的貨車附近遊蕩，此刻被房車的聲音吸引，正慢慢地匯聚到路中間，形成了一道灰色的肉牆。
如果是在平原上，林安完全可以一腳油門撞過去。但在這裡，兩邊都是側翻的重卡，路面狹窄且溼滑，如果強行衝撞，很有可能導致房車被屍體堆積卡住，或者因為打滑而撞上旁邊的重型卡車。
一旦車身受損或者被卡死，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區，就是絕境。
“數量太多了，而且地形太差。”林建國眉頭緊鎖，手中的工兵鏟握得咯吱作響，“硬衝風險太大。”
後方的雷達上也顯示，之前甩開的那批屍群雖然被拉開了距離，但正循著聲音慢慢追上來。
。控可不險風，闖果如。喪的多更引吸續持會音聲的機發，障路理清車停在現果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