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摳出十幾個方正的純淨水冰塊砸進壺裡。冰塊撞擊玻璃,發出“噹啷”的脆響。厚椰乳迅速降溫,玻璃壺外壁遇到車廂內的冷氣,很快凝了一層細密的水霧。
另一邊,林母在處理今天的主菜,幹煎馬鮫魚。
兩條粗壯的冷鮮馬鮫魚洗淨擱在案板上。林母拿厚背刀,順著魚身橫切。刀鋒壓過魚骨,發出乾脆的斷裂聲,魚肉被切成兩指寬的厚片。
魚片倒進不鏽鋼漏網。林母把漏網架在水槽上多晾了一陣,直到魚皮表面的生水收幹。
這魚肉質緊實,自帶一股海魚的鹹鮮。
“這海魚新鮮,只抹鹽?”陸成幫忙把幾個乾淨的盤子遞到料理臺邊。
“對,這馬鮫魚本身就帶鹹鮮。鹽醃一下肉更緊,幹煎出來味道才正。”林母接過盤子。
她沒放多餘的調料,只在魚身表面薄薄地抹了一層粗海鹽,放在白瓷盤裡醃了十分鐘,靠著鹽分逼出表層的些許殘留水分。
生鐵平底鍋架上電磁灶乾燒。鍋底冒起微煙,落進一小勺壓榨花生油。
帶皮的馬鮫魚片貼著熱鐵鍋放下去。
“滋啦!”
高溫鎖住魚肉表面,魚皮底下的脂肪受熱滲出,混著花生熱油,把魚皮炸得微黃泛焦。
林母拿平頭鐵鏟壓住魚片,等到底面煎出硬殼,利落翻面。魚肉受熱收縮,截面變成發亮的緊實白色。幹煎的海魚香味混著油脂的焦香,順著排風扇在車廂裡散開。
兩面煎透,出鍋前,她沿著鍋邊烹入一小勺生抽。
鐵鍋的高溫把醬油的水分瞬間蒸騰起來,化成一股濃郁的醬香,均勻地掛在焦脆的魚皮上。
四大碗溫熱的短圓梗白米飯盛好,煎得焦黃的馬鮫魚塊連著鐵鍋,端上過道的摺疊小桌。
林安坐進卡座,右手拿竹筷,夾起一塊帶皮的馬鮫魚肉送進嘴裡。
馬鮫魚被煎得外焦裡嫩。牙齒咬開微脆的魚皮,底下的肉質緊實有嚼勁,幾乎沒有細刺。粗海鹽的底味和生抽的醬香融在一起,全靠海魚本身的葷鮮下飯。
幹煎的魚肉配著溫熱的碳水下肚,管飽又提氣。
嘴裡泛起魚脂的鹹香味時,她端起手邊的玻璃杯,喝下一口芋泥椰飲。
“這芋泥椰奶夠冰,配這幹煎的魚剛好。”林安放下杯子,評價了一句。
冷凍過的厚椰乳帶著植物的清甜滑進喉嚨。這股子冰涼滑下食道,不僅解了馬鮫魚的鹹底味,糯實的芋頭粒也讓人胃裡覺得妥帖。
“鍋裡還有魚塊,你們多夾點。”林母把盤子往前推了推。
陸成左手端著瓷碗,竹筷挑魚的動作穩當。就著幹香的馬鮫魚塊,他很快吃完了碗裡的大半碗米飯,放下竹筷。
“林嬸,這魚皮煎得真脆。”陸成放下空碗,隨口稱讚了一句。
他拿過一塊半溼的抹布,把桌面上掉落的兩點醬油漬擦淨,將隔熱墊收好平放回抽屜。
林父端起那盤吃剩的魚骨頭,倒進廚餘垃圾桶,把幾個沾著油水的空瓷碗放進水槽裡泡著。
林安擦淨雙手,重新坐回主駕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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