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爸媽在末世房車躺贏》第491章 清蒸石斑魚(1)

作者:逆風如結義·2小時前

燜了不過半分鐘,林母戴著隔熱手套掀開蓋子。裡頭的生菜葉剛剛塌軟,沾滿了蝦醬的紅油和蒜蓉。拿筷子快速翻勻,關了火。這道砂鍋啫啫生菜就算得了。厚實的砂鍋離了火還端著熱氣,裡頭的料汁還在咕嘟嘟地滾著小泡。

趁著蒸魚的空檔,林父拿過一段蔥白和一塊去皮的生薑。刀工細緻,切出來的蔥絲和薑絲細如毛髮。切好的蔥薑絲泡進一小碗涼水裡,沒一會兒,細長的蔥絲就自然捲曲起來。

八分鐘一到,電磁爐斷電。

林父揭開鍋蓋,熱氣湧了出來。白瓷盤裡的石斑魚已經變了樣,原本黑褐色的表皮受熱收縮,劃開的刀口處皮肉翻卷,露出裡頭雪白魚肉。魚眼受熱凸出,變成了一顆白色的圓珠。

盤底積了一層渾濁的汁水,那是蒸出來的魚腥水。林父端起盤子,傾斜著把這層腥水全倒進水槽裡,連同墊底的熟蔥姜也一併夾出來扔掉。這水不能留,留了魚就毀了。

把泡在涼水裡打著卷兒的細蔥薑絲撈出來,瀝乾水,均勻地鋪在蒸熟的魚身上。

另起一口小號鐵鍋,倒進一勺壓榨花生油,開火燒熱。

等油麵上泛起青煙,林父端起小鐵鍋,把滾燙的熱油順著魚身上的蔥薑絲從頭到尾澆了下去。

“呲啦——”

滾油碰上生蔥絲,爆出響亮的炸裂聲。生脆的蔥薑絲在熱油的激燙下塌軟,一股混合著蔥姜辛香和花生油脂香的氣味,在廚房裡散開。熱油順著魚身流到盤底,把魚肉表面的鮮味全逼了出來。

最後,順著盤子邊緣淋上小半碗兌好的蒸魚豉油。醬褐色的料汁和熱油在盤底混合,鮮甜的醬香跟著熱氣升騰,這道清蒸石斑魚就算齊活了。

底部的蔥油和豉油在餘溫的激盪下打著轉兒。半透明的花生油花浮在深褐色的醬汁面上,豉油和熱油在盤底混在一起,鹹鮮味往上冒。這股熱騰騰的鮮香在桌邊散開。

林母用飯勺把電飯煲裡的米飯打松,盛出四碗冒著熱氣的白米飯,擺在摺疊小桌上。

林安端著飯碗在桌邊坐下,順手拿起竹筷。

筷子尖壓在石斑魚背部翻卷的刀口處,輕輕一撥。火候剛好的魚肉根本不用使勁,順著紋理剝落下來。

夾起一塊雪白的魚肉,在盤底那層浮著油花的豉油汁裡蘸了蘸,連帶著幾根燙軟的蔥絲,送進嘴裡。

魚肉入口緊實,熱油激出的蔥香裹在面兒上。裡頭沾著熱豉油的鹹甜味,把海魚本身的鮮味託了出來。

就著這口鮮熱的魚肉,林安扒下一大口白米飯。米飯裹著魚汁,吃起來很實在。

緊跟著,她伸筷子去夾了一葉砂鍋裡的啫啫生菜。生菜梗上掛滿了發酵過的蝦醬紅油。粗陶鍋的蓄熱把生菜給燜熟,沒有水煮的那股寡淡水汽。咬在嘴裡,菜梗咔嚓作響。蝦醬的鹹香和紅蔥頭的味道,把生菜襯得更足。

一筷子石斑魚肉,一筷子蝦醬生菜,兩股截然不同的風味在嘴裡交替。

對面的陸成吃飯利索。他筷子一挑,直接從魚腹處剔下一大塊最肥嫩的魚腩。魚腩上帶著一層充滿膠質的厚實魚皮。他把魚腩在盤底浸滿醬汁,蓋在米飯上,連飯帶魚大口吃下去。石斑魚沒細刺,吃起來乾脆,大半碗米飯眼看著就見了底。

林父夾起一塊魚背肉,就著面上那點燙焦的細蔥絲嚼碎。

“這海魚吃的就是個火候,多蒸一分鐘,肉裡頭的水分就跑乾淨了。”林父端起白瓷碗,把沾了醬汁的最後幾口飯扒進嘴裡。

一頓飯的功夫,白瓷長盤裡的石斑魚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魚骨架。盤底的蔥絲和豉油汁也被米飯蘸得乾乾淨淨。

林母麻利地把空碗碟收進水槽,啟動了洗碗機。廚房的暖燈暗了下去。

車窗外頭,狂風依舊在淒冷的黑夜裡肆虐。風壓感測器的數值在高位居高不下,時不時傳來一陣被風颳斷的樹枝砸在紅磚牆上的悶響。

林安坐在主控臺前,手裡端著那杯溫水。杯壁貼著掌心傳來一點熱度。她視線掃過螢幕上那幾條代表地層應力的波浪線,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玻璃水杯。

外面山谷裡風聲鶴唳,廢棄的鋼鐵在風中撕裂。而杯子裡的水面,依舊安靜得沒有一絲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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