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爸媽在末世房車躺贏》第512章 砂鍋魚頭豆腐湯和蔥油魚段(1)

作者:逆風如結義·2小時前

剛開始,鍋裡傳出的是一陣密集且發悶的“劈啪”水聲。那是蔥白和香菜根裡的水分在溫油的浸潤下向外沸騰。熱油順著植物的切口鑽進去,慢慢改變著它們的形態。原本翠綠的香菜根和白淨的蔥段,在十幾分鐘的溫油熬煮下,顏色漸漸發黃、變暗。

廚房裡,那股原本有些刺鼻的生蔥生薑味,在這股平緩熱力的催發下,悄然褪去了生澀,轉而變成了一股濃郁、醇厚的複合脂香。

隨著水分被一點點榨乾,鍋裡那種細密的沸水聲慢慢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乾燥的“沙沙”煎炸聲。

林母手裡拿著長柄木鏟,在鍋底不緊不慢地推撥。那堆辛香料的表皮發皺起殼,顏色從深黃一路加深,最終變成了乾癟發脆的焦褐色。

火候到了。林母關掉電磁爐,拿過一把細密的雙層不鏽鋼漏勺,懸在一個白瓷深罐上方。

端起沉重的鐵鍋,將滾燙的油液傾倒而出。色澤金黃、清澈透亮的複合蔥油穿過細密的漏網,順暢地淌進瓷罐裡。那些榨乾了精華的焦褐殘渣被盡數濾出,扔進垃圾桶。這罐匯聚了多種辛香料精髓的金黃底油,散發著蔥白焦糖化後的甘甜和老薑的醇香,成了今天晚飯提味的靈魂。

電磁爐上同時開著兩個灶眼。左邊的小號熟鐵鍋裡倒了一勺壓榨花生油,開大火燒熱。右邊則是架著不鏽鋼大蒸鍋,用來做那道蔥油魚段。

等左邊鍋底油麵泛起青煙,林母夾起劈成兩半的大青魚頭,貼著鍋沿滑了進去。

魚頭表面帶著些許水汽,一碰滾燙的鐵皮,油星向四周迸濺。熱鍋幹煎,魚頭外頭那層帶著膠質的厚皮很快在高溫下起泡,被煎出了一層焦黃髮脆的薄殼。

煎魚頭是為了把裡頭的脂香逼出來,這是熬白湯的底子。看兩面都煎得透出焦香,林母順著鍋沿,倒進去大半鍋剛燒開的滾水。

“轟”的一下,滾水遇著滾油,鍋底騰起一股濃白的水蒸氣。原本清亮的開水,在跟魚頭焦皮裡的油脂劇烈翻滾融合後,轉眼間就變成了一鍋濃稠乳白的魚湯,在鍋底“咕嘟嘟”地冒著大泡。林母切了幾片生薑丟進去去腥,蓋上玻璃鍋蓋轉中小火慢熬。

燉湯的功夫,林母去儲物櫃裡取了一盒內酯嫩豆腐。這種豆腐含水量高,拿在手裡軟晃晃的,稍微一用力就會碎成豆渣。

她沒把豆腐放在案板上切。左手平託著整塊白嫩的豆腐,右手拿著薄刃菜刀,刀刃在豆腐上橫豎划動。刀刃切豆腐悄無聲息,幾下便在掌心裡把豆腐劃成了大小均勻的方塊。順勢手腕一傾,方正的豆腐塊順著掌心滑落,妥帖地掉進那鍋翻滾的奶白魚湯裡,跟著魚頭一塊兒在鍋裡上下浮沉。撒上一小勺細鹽和少許白胡椒粉,胡椒的微辛味順著熱氣冒了出來。

大青魚的魚尾中段肉質緊實彈牙,也是整條魚活動最多的一塊活肉。林母把沒裹醬料的淨肉魚尾段鋪在白瓷盤裡,底部墊上幾根長條蔥白撐起縫隙,放進上了汽的右側蒸鍋裡大火急蒸。

野生魚肉厚實,火候得卡準。七八分鐘後,魚段斷生。林母端出瓷盤,把盤底蒸出來的那汪渾濁腥水倒乾淨,扯去墊底的熟蔥。

案板上,一大把新鮮的小蔥被切成了細碎的蔥花。這道菜不放別的複雜香料,吃的就是一口純正的蔥香。林母把切好的蔥花厚厚地堆在蒸熟的魚段面上,順著盤子邊緣淋上兩勺調過味的鮮甜豉油。

小鐵鍋洗淨燒乾,林母沒倒普通花生油,而是拿瓷勺從剛才那罐剛熬好的複合底油裡,舀了兩大勺金黃的蔥油倒進鍋底。開大火,油溫很快逼近沸點,面上冒出一層青灰色的油煙。

林母端起發燙的鐵鍋,將滾燙的熱油對準魚段面上的那把綠蔥花,迎頭澆了下去。

滾油淋上翠綠的生蔥末。高溫迫使蔥葉內部的揮發油析出,激出連串急促的爆裂微響。生蔥的清香與複合底油那股醇厚的厚味劇烈碰撞,混合著老薑和紅蔥頭的脂香在廚房區散開。被熱油燙過的蔥花顏色轉為深綠,緊貼在雪白的魚肉表面。底部的豉油遇著餘溫,也順勢散出鹹鮮的醬氣。

盛好米飯的瓷碗擱在實木桌面上,砂鍋魚頭豆腐湯和蔥油魚段冒著熱騰騰的水汽端了上來。

大青魚的尾段全是活肉,熟透後順著紋理裂開,現出如同蒜瓣一般的粗實肉塊。魚皮上帶著厚重的半透明膠質,受熱後有些微微發黏。夾起一塊魚肉,在盤底的豉油和蔥油裡滾上一圈送入口中,沒帶半點鬆散,嚼起來透著明顯的彈韌。

魚頭豆腐湯熬得濃白,胡椒粉的微辛剛好去除了淡水魚的土腥味,滑嫩的內酯豆腐不需要多嚼,順著喉嚨淌進胃裡,鼻尖上很快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微汗。

對面的陸成對挑刺不在行,專攻肉厚的大骨尾段。他藉著筷子的力道剔下連皮帶肉的大塊魚肉,拌著深褐色的湯汁和米飯大口嚼碎。這種重體型水庫魚的肌肉纖維粗糙,在齒間發出細微的摩擦響動,很費咀嚼,卻也格外頂飽。

林父則用竹筷剔著碩大魚頭縫隙裡那些滑嫩的活肉和膠質,吸溜著軟爛的魚皮,時不時喝下一口滾熱的魚湯。

陸成嚥下最後一口米飯,放下空碗。林母把幾隻沾著料汁的瓷盤疊起,端去水槽沖洗。水流聲在處理區低低地迴盪。

外頭水庫上的夜風颳得更緊了,冷雨打在車廂的金屬裝甲上,發出綿密的敲擊聲。

林父沒閒著,他轉身拉開卡座底下的戰術儲物格,拖出那個黑色的硬質漁具箱。白天在那道玻璃窗縫裡跟大貨拉鋸的經歷,讓他意識到手頭現有的成品鉛墜分量全都不夠。這水庫底子深,暗流湧動,那些四五十克的標準鉛墜拋下去,還沒沉到底就被渾濁的水流沖刷得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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