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看了幾秒，抬手指向地圖盡頭：“按這張圖，另一頭是死的。那三輛越野車從哪兒進來？”
沒人回答。車隊離開時留下的三條軌跡仍在副屏上，它們從遠端洞口進入，又從同一位置退了出去。
地圖上的斷頭與真實發生過的進出撞在一起，其中至少有一個答案已經過時。
林安調出離線資料庫裡那份年代更早的工程勘測圖。山體被縱向剖開，一條隧道軸線從南側施工口穿過花崗岩主體，在省界高原邊緣重新露出。
圖上有兩處洞門，還有加寬頻、排水溝、施工避讓區與回車場標記。
檔案末尾寫著主體洞身貫通，遠端路面、照明、通風機電和安全設施未完成驗收。
“工程圖上貫通了，公開地圖還停在施工封閉。”林母站在卡座後看了一眼，“兩個版本差在有沒有開放通車。”
“先別認得太快。”林安讓工程線繼續保持灰色。
這項工程前後改過兩次名稱，附近還有另一條停留在規劃階段的線路。
她隱去道路名稱，只留下座標、里程與山體輪廓，再把房車這幾天測得的隧道走向壓到工程圖上。
兩條線之間露出一道清楚的偏差。
即時軸線偏在工程線左側，最大處差了十幾米。若套錯專案，圖上的洞門、海拔與回車區都會跟著錯位。
林父握筆懸在攤開的紙質路線本上，陸成暫時關掉三輛越野車的軌跡，讓房車附近的雷達結構單獨鋪滿主屏。
另一項名稱相近的候選工程比當前圖紙更新半年，專案名也更接近公開地圖上的施工標記。它的起點與即時軸線幾乎重合。
林父握著鉛筆往前看：“這一條的起點對上了？”
但圖上最近的避讓槽開在左側，房車雷達記錄裡的弧形加寬卻位於右邊，直牆長度也對不上。
遠端洞門的偏差更明顯，出口座標比車隊出現的位置橫移了六百多米。
她把三輛越野車的軌跡重新開啟。三條線從山體另一處憑空冒出，與候選洞門之間隔著一整塊連續花崗岩回波。
“這條可以排除了。”陸成先開口，“入口碰巧接近，裡面的結構和出口全都錯位。”
林安收起候選圖紙，候選軸線隨之從主屏上淡去。
這份資料屬於附近另一項名稱相似、起點接近的規劃，實際開挖範圍止於另一側山體。
若順著較新的日期往下走，出口會被錯放到一片完整山壁上。
林父用鉛筆在候選專案編號旁畫了斜線，這才繼續等她核對較早的工程圖。
林安從工程圖裡找出最近的一處加寬頻。圖紙上的右側巖壁向內收出弧面，弧面後方有一道橫向排水口，距離當前駐車點一百六十多米。
“前面有。”陸成很快調出近距掃描記錄，“弧形壁龕在右側，排水槽被泥沙蓋了一半。”
即時畫面裡的弧面被拖到工程符號上，第一次對齊以後，整條軸線向右平移了一小截。十幾米偏差縮到不足兩米，圖層邊緣仍露著一線錯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