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是“能看到敵人、能示警“，而不是“敵人會從哪個角度摸上來“。
但周小年想到了。
“你覺得應該怎麼補？“陳渡沒有評價對錯，直接問。
周小年愣了一下。
他低頭想了想，蹲到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在雪地裡比劃起來。
“斷崖那個死角，可以在凸出巖壁的上方架一段橫木，橫木上堆碎石。
繩子系在橫木一頭，另一頭拉到崖頂暗哨那邊。
有人從死角往上爬的時候，暗哨那邊一拽繩子，橫木翻了，碎石順著崖壁往下砸，不管下面有幾個人，都得被砸下去。“
他又在另一側畫了幾筆：
“西側崖壁沒有這種死角，
但有一段比較矮，不到兩丈。
矮雖然矮，
但坡度夠陡，硬爬不好爬。
問題是如果敵人用繩索和鉤子，
可以在那段矮崖的頂上埋一排削尖的木樁，樁子之間拉鐵蒺藜。
敵人翻上來，落腳的地方全是刺，擱誰也站不穩。“
陳渡蹲下來，
盯著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看了好一會兒。
這些法子算不上多精妙。
碎石絆索是最原始的機關，
削尖木樁和鐵蒺藜更是壕溝防線上用過的老把式。
但周小年把它們組合到了崖壁防禦上，
而且每一處佈置都是針對他實地勘察發現的具體弱點來設計的。
不是紙上談兵，
是腳踩在地上想出來的東西。
陳渡站起身來。
“小年，從今天開始，兩側崖壁的防線，交給你。“
周小年的身體猛地繃直了，兩隻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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