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陣營撤到第二道線。把死的、傷的，全抬下去。第二道線由步戰隊的弩兵頂上。”
“溝口的死馬屍不要清，堆在那裡，正好當拒馬。再讓民屯隊從溝裡抬些削尖的木樁，插在死馬屍的縫裡。”
“秦虎”
趙三思看了一眼溝底。
秦虎已經從反斜面後面站起來。
腿上裹了新布，但臉色比上午紅潤一些。
韓瘸子取了箭。
秦虎抬頭：
“將軍，要我們做什麼？”
陳渡指了一下溝北口外那道死馬堆。
“那道死馬堆後面，今晚埋火油罐。”
“埋多少？”
“庫存全部。三十七罐。“陳渡說，“分兩層埋。一層埋在死馬堆的正後面，一層埋在溝口往北十步的雪底下。引線繞到溝口東側那塊青石下面。“
秦虎眯了一下眼。
“將軍是要——燒？”
“明天，耶律撻烈來的時候。”陳渡說，“我等他鑿到死馬堆前面，人和馬擠在死馬堆和溝口之間的那一刻。”
陳渡的聲音很平。
“點火。”
秦虎吸了一口冷氣。
申時。
北面三里外，契丹將旗下面，傳出了三聲號角。
不是衝鋒。
是拖長的、低沉的、一聲接一聲的號角。
勸降。
趙三思在底下抬頭：
“耶律撻烈派人來喊話了。”
陳渡看著北面。
“派一個人出去，問他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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