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人沒退。
狼頭大纛動了一下。
後陣的具裝重騎繞開了燒著的那片地，分成兩股，從東西兩側的雪原往溝口壓過來。
東邊那股從棗林邊上過，西邊那股從一道半乾的溪溝過。
火油用光了。
“床弩，轉東”。陳渡說。
趙三思的床弩轉向，但東邊那股騎兵已經壓到兩百步內。
床弩在這個距離上來不及上第二輪箭。
“陷陣營，上。”
孫大成往前走了一步。
兩百鐵甲列成兩列橫陣，把溝口堵死。
第一列單膝跪地，盾壓在地上，長矛從盾的缺口伸出去，斜指上方四十五度。
第二列站立，盾架在第一列的盾上，矛從第二列盾的上沿伸出去，平指。
兩列盾合起來，像一面鐵牆，牆上長滿了矛。
東邊那股騎兵撞了上來。
第一波撞擊，鐵牆往後退了半步。
第二列盾裡有三面被撞裂，盾後頭的人吐了一口血，沒倒。
第二波撞擊，二牛的左小腿被一支契丹長矛戳穿，矛從甲葉的縫裡鑽進去，紮在肌肉裡，沒傷骨頭，沒斷大筋。
他咬牙把矛杆從外頭折斷，留了半截在腿裡，盾沒放。
西邊那股騎兵也撞上來了。
陳渡轉頭看半山坡。
半山坡上的弩兵正在朝西邊那股騎兵射。
手弩三輪放完，西邊那股騎兵慢下來，但沒停。
“傳令，讓伏牛營弓手往西山坡補。”陳渡說。
趙三思應了一聲，旗一揮。
後頭的弓手往西邊的半山坡爬。
雪坡很滑，有人爬到一半摔下去，又爬起來，繼續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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