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陳渡又指向石百夫長。
“弩兵絃斷了，換弦再射，弩壞了拿起長刀拼命。”
石百夫長身後的弩兵裡，有人咧嘴笑了一下，牙上全是血。
陳渡看向騎兵。
“騎兵繞過契丹主力，直接活捉契丹主將。”
馬奔把長槊一豎，槊尖在晨光裡亮了一下。
陳渡最後看向虎牙營。
“虎牙營，牆頭、巷口、馬道，哪裡缺口最大，你們就在哪裡。”
秦虎抬起眼，身體站的筆直。
陳渡收回目光。
“這些事，我都會寫進軍報。”
“活著的，我會親自去汴梁在皇帝面前為你們請功。”
“死了的，入冊立碑。”
“你的孩子可以免費去學堂上學，你們的家人會得到十倍的撫卹。”
這幾句話一齣，隊伍徹底靜了。
不是冷下去的靜。
是火壓在灰下面，快要燒穿的靜。
陳渡按住刀柄。
“可你們要知道。”
“軍報上的功，不是守出來的。”
“封賞，也不是等出來的。”
他指向北面。
“幽州就在前面。”
“契丹人的糧，在幽州。”
“契丹人的銀，在幽州。”
“契丹人在燕雲的臉面，也在幽州。”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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