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初。
寨門無聲地開了一條縫。
陳渡側身擠出去，身後是孫大成和張守成，再往後是陷陣營三十七人，沒人打火把，沒人說話。
走在最前頭的是猴三手下一個綽號“山貓”的瘦小斥候。
三十七人排成一字長蛇，
貼著崖壁下的陰影，沿著那條只有斥候才知道的乾溝，
一步一步往西摸。
三里路，走了近一個時辰。
戌時末。
松林西側矮坡上，馬奔聽見身後傳來三聲極輕的鷓鴣叫。
他用舌尖抵住上顎，回了同樣三聲。
片刻之後，陳渡從黑暗中鑽出來，趴到他身側的松枝堆旁。
孫大成跟在後頭，再後面是張守成
他左手纏著繃帶，爬坡時喘得厲害，但沒有掉隊。
“怎麼樣？”陳渡壓低聲音。
“還沒動靜。”馬奔朝山下努了努下巴，
“換崗的剛過去，下一班得半個時辰以後。
步弓手半個時辰前全回營了，火把滅了大半，應該都睡了。”
陳渡撥開眼前的松枝往下看。
糧草大營裡篝火燒得正旺，照著中央那排糧車和旁邊堆成小山的草料垛。
中帳的狼頭旗下，火堆邊只剩兩個值夜的契丹兵，縮著脖子烤火。
整座營地籠罩在一種鬆懈的、毫無防備的寧靜裡。
他們打了一天，射光了箭，等了一整天寨子裡的人出來拼命
寨子裡的人始終沒出來。
他們以為今夜也一樣。
“張彪呢？”陳渡問。
“後隊已經溜了半個時辰。”
馬奔道，“前營燈火還亮著，給這邊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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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水的輕極出發時去過蹚，骨刺冷冰水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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