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那聲音極有節奏，像是沉悶的戰鼓敲擊在結冰的地面上。
滿臉橫肉的兵痞愣了一下，
他到底是當過正規軍的，臉色猛地一變：“有馬？聽這動靜……最少幾十匹！
他孃的，全隊戒備！
是不是契丹人的遊騎摸過來了？！”
十幾個兵痞立刻緊張起來，紛紛舉起手裡的長槍，躲在拒馬後面，死死盯著遠處的白霧。
流民們也嚇傻了，連哭都忘了，死死貼著土坡。
如果契丹人來了，
這條溝裡的人一個都活不成。
馬蹄聲越來越近，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終於，濃霧被撕開。
一面簡陋但黑沉沉的旗幟首先露了出來。
緊接著，是一排如林般密集的騎槍槍尖。
當那支隊伍完全走出白霧，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時，
不論是禿狼寨的兵痞，還是溝裡的流民，全都呆住了。
高頭大馬噴吐著白氣，厚重的鐵甲在慘淡的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
二十騎排成一個緊湊的陣型，馬蹄起落一致，沒有一點雜音。
在騎兵身後，
十名持矛步卒邁著整齊的步伐，猶如一堵沉默的鐵牆。
“這……這是啥？”
一個兵痞揉了揉眼睛，聲音發著顫，“契丹人？不對……看臉，是漢人！”
滿臉橫肉的兵痞頭目嚥了一口唾沫。
他見過晉軍的精銳牙兵，
但眼前這幾十個人身上的那種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冷血氣，比他見過的任何牙兵都要滲人。
“哪……哪條道上的兄弟？”
兵痞頭目大著膽子，隔著拒馬高喊，“我們是晉軍潰下來的，南山嶺禿狼寨辦事！
兄弟要是路過，咱們井水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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