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他們進來。”
柴榮話音落下，內侍開啟殿門。
範質、王溥、魏仁浦先後入殿，趙匡胤走在最後。
四人行禮後，柴榮沒有讓人另設坐席，只叫內侍把案角的三份軍報遞下去。
“都看看。”
範質先看幽州軍報，王溥接過三關塘報，魏仁浦展開鎮州監軍的告急文書。
趙匡胤沒有伸手。
這三份軍報，他已經看過。
柴榮問：
“同一日送進東京，幽州無警，三關烽燧未動，鎮州卻報契丹騎兵越過古北口。”
“誰真，誰假？”
魏仁浦道：
“幽州和三關軍報相互印證。鎮州監軍所報敵情，沒有寫明探馬來處，也沒有契丹兵數。”
王溥翻到告急文書末尾。
“報文只說契丹與北漢合兵南下，請朝廷速遣禁軍北援。既無交戰地點，也無損傷俘獲，不足以據此發兵。”
範質問陳渡：“幽州送出這封軍報時，邊外確實沒有大軍？”
“沒有。”
“七日之後呢？”
“契丹若調數萬騎南下，檀州、古北口和三關至少有一處能看見煙塵。”
陳渡指向鎮州文書。
“此報由鎮州遞鋪轉來，路上只用了三日。幽州的邊報反而走了七日。”
範質的目光頓時落到軍報日期上。
“有人壓了幽州軍報。”
魏仁浦道：“也可能是北面驛路遲滯。”
“那便查驛券。”柴榮道。
他看向魏仁浦。
“幽州軍報經過多少遞鋪，何時換馬，何時入東京，一處一處查。”
“鎮州告急文書也查。誰把它送進樞密院，誰先看過，誰主張調兵，明日朕要見到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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