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三指抬起只剩三指的右手。
“我只掌盤。鑰匙、倉賬、算盤不落到一個人手裡。”
陳渡點了點頭。
最後是王硯卿。
“十二屯可會停課？”
“不會。”
王硯卿將教習輪值冊推到羅小七面前。
羅小七開啟冊子。
“十二屯固定教習二十七人，輪講教習十三人。下月所需炭條、麻紙和字板已經入庫。”
“還缺二十副算盤，王鐵匠的工造司三日後交貨。若誤了，先從軍教習所調八副，其餘用算籌代替。”
“不會少一堂課。”
陳渡看過廳中眾人。
這些安排不是今晚才定下的。
道路有人巡，糧袋有人數，商隊有貨單，教習也已經排到下月。各人只需照冊辦事，不必等他臨走前再教一遍。
趙三思合上總冊。
“使君沒有別的事要交代了。”
“欒川各處都有人管。”
陳渡沉默片刻，只說：
“那便照舊。欒川開了頭，許州和汝州也別落下。”
眾人領命退下。
孫大成回城頭換防，馬奔去挑送行騎兵，秦虎親自查驗入京二十騎。葛三指抱著糧簿去了西倉，羅小七則趕回學堂補發明日的教習木牌。
沒有人留下等一場告別。
杏兒在內院已經收好行裝。
一件灰色夾袍，一領蓑衣，兩雙布襪。幹餅、火鐮、傷藥分別包在油紙裡，旁邊還有一隻裝滿水的皮囊。
“現在入夏，白日熱，夜裡趕路還是涼。”
杏兒把夾袍壓進包袱。
“南道河溝若漲水，別搶著過。讓馬奔先探。”
陳渡道：“女學和軍屬坊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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