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順州南門戰鼓僅敲一通。
城頭故意露面的二十名守軍立刻撤下,外門半開。
門洞內不見拒馬刀槍,唯有兩具未能拖走的屍體,黑血順著磚縫蜿蜒。
盾車後,孫大成抬手壓住陣腳。
“推餌。”
四名軍士將一輛裝滿土袋的破車推上斷橋,車轅後死死拴著兩條長繩。軍士棄車退回。
“拉!”
繩索驟緊。破車碾過木板,一頭撞入半開的門洞,沉悶撞擊聲後,城頭依舊死寂。
孫大成拔出陌刀:“三十人,探門!”
三十名陷陣卒舉盾越橋。十人入洞查軸檻,二十人貼牆舉弩封鎖馬道。
無落石,無陷坑。
軍士迅速將帶鏈鐵鉤死死扣入門環,鐵鏈穿過破車底部,直連城外盾陣。
片刻後,門洞內舉起兩面黑旗。
“第一隊,進!”孫大成揮刀。
三百陷陣重甲轟然踏過斷橋。
首排盾兵剛越過門洞,兩側夾牆機括驟響。
兩扇半開的城門猛地向中央合攏!
“起鏈!”
盾陣後,十餘張草蓆被掀開。六十匹挽馬分作兩隊,向左右同時揚鞭。
“嘎吱——”
粗大鐵鏈驟然繃得筆直,門軸爆出淒厲的裂響。
城內絞盤拼死轉動,半合的城門卻被死死扯住,再也無法閉合。
“砍鏈!”城樓內傳出蕭懷信的厲喝。
夾牆藏兵孔衝出十餘名手執長斧的順州兵。
石鐵崖盯著內牆:“左牆第三垛,放!”
三十具重弩同時震響。重矢貼著門樓貫入夾牆,七名斧手瞬間被釘死在牆上。餘下幾人連斧頭都沒落下,慘叫著縮回孔洞。
孫大成趁勢率部撲入甕城。
三百人分作東西兩隊,死死貼住兩側牆根。中央僅留十幾輛覆著溼氈的空盾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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