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翼弓騎交替向城頭放箭，主陣緩緩向北退出五百步。數十名遊騎沿白河兩岸散開，分別佔住牛皮橋、鹽堤與北面官道。
門內的契丹軍校回頭看了一眼落死的千斤閘。
他將捲刃的彎刀插回鞘中，解下腰帶，連刀一起扔到地上。
餘下五十三名甲士陸續放下短矛。
孫大成沒有讓陷陣營衝上去。
“退至牆邊，十人一列抱頭蹲下。”
……
半個時辰後，州衙正堂。
州印、黃冊、軍籍、倉契堆積如山。
馬奔押送的六輛黑篷重車全部卸空。空鐵箱與裝車清單送至帥案。
正中，放著秦虎奪回的朱漆長匣。火漆完好。
趙三思取過銀令箭，核對火漆印紋。
“嚴絲合縫。沒有熔補痕跡。”
陳渡微微抬手：“開。”
刀鋒劃破火漆。
匣內無金銀，無私信。
一冊《古北口南營名錄》，一張匠戶轉運單，三份南京留守司蓋印軍令。
趙三思念出轉運單。
“鐵匠一百九十六，木匠二百三十一，弓弩匠七十四，築城匠三百二十六。合計八百二十七人，運往古北口南營。”
馬奔按住地圖上的白河水道。
斥候入報：“陳帥，城外敵騎退至五里外紮營。白河兩岸、牛皮橋、鹽堤皆有遊騎。未見步兵與輜重，北面塵煙極遠。”
陳渡未答，目光鎖死朱漆匣。
蕭懷信被押入正堂。反綁，左肩帶箭，泥水糊臉。
陳渡將三份軍令推至案前。蕭懷信看清印記，閉口不言。
“單獨收押。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陳渡揮手。
趙三思攤開三份軍令。
第一份：南營接收匠戶。
第二份：趕製床弩城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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