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朔州南面的官道便震了起來。
一輛接一輛的重車壓過凍土，從應州方向緩緩駛來。
車輪外裹著粗麻，仍壓得冰碴四處迸濺。
最前方，二十面周軍旗迎風展開。
後方的車隊一眼望不到頭。
“器械到了！”
東營望臺上，周軍士卒放聲大喊。
訊息傳遍營寨，正在吃飯計程車卒紛紛端著碗起身，擠到木柵後張望。
有人認得那些物件，扯著嗓子喊：
“床弩！整整八架！”
“後頭那些大木頭架子，是投石機！”
“好啊，好啊！”
“有了這些，那城牆就不是牆了。”
旁邊有人笑：“不是牆是什麼？”
“是砧板上的肉。”
車隊駛近。
第一批是八架床弩。
粗大的弩臂橫放在車上，弩槽、絞盤、筋索和鐵頭長箭分車裝運，上面嚴嚴實實蓋著油布。
緊隨其後的是五架拆散的投石機。
長梢、立柱和底梁佔了十幾輛大車。
成束的拽索盤在車板上，幾名工匠沿途跟著，遇見車輪陷坑，便上前檢視繩索和木料。
石彈另裝了數十車，大小不一，各筐都釘著木牌。
再往後，四具衝車、十八架雲梯、六輛盾車依次入營。
長斧、鐵釺、木楔、繩索、沙袋、溼氈和成捆的箭矢，又裝了數十輛車。
車隊最後，是一千兩百名應州步卒和六百民夫。
幾十名醫士走在隊伍中間。
一百六十副擔架平碼在車上。
符彥卿已經等在轅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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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魏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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