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門城頭為了防備冷箭，火盆也只留了背陰處的幾盞。
三更剛過，護城壕沿傳來極細碎的窸窣聲。
朔州東城牆根下的一處暗門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條縫。
三十幾個契丹死士嘴裡銜著布條，貓著腰鑽了出來，手裡全拎著火油罈子與火鐮。
他們藉著殘雪的掩護，迅速摸向填壕道旁遺留的木料堆。
領頭的軍校打了個手勢，幾個火兵立刻拔開油塞，將火油淋在柴捆和廢盾車上。
一人剛擦亮火鐮，忽聽得正前方的廢土臺背坡後傳來一聲極輕的機括脆響。
“有伏——”
噗！噗！噗！
十幾支短弩箭從背坡射出。
最前面的三名火兵胸口直接被射穿，帶著火星的火鐮跌落在雪地裡，瞬間被踩熄。
“退！”契丹軍校拔刀大喊。
但已經遲了。
“放箭！留神火油，別讓他們點著！”
陳渡的聲音從廢土臺後傳出。
四十名伏在背坡的步卒猛然探身，短槍如林，貼地橫掃，直扎契丹兵下盤。
雙方在殘盾車旁撞在一起。
契丹步卒三人一組舉盾後退，另外兩人揮刀砍斷車上的木料。
幾名周軍剛撲到近前，城頭便射下一輪箭，迫得他們伏在盾後。
一名契丹兵扔出火罐。
火油潑在木板上。
火焰剛竄起，周軍弩箭便射來，將那人釘翻在地。
契丹軍校吹響短哨。
護城壕方向馬蹄聲驟響，三十餘騎契丹輕騎藉著夜色從側翼衝出，妄圖接應殘卒。
“上輕弩！射馬腿，別讓他們衝散陣腳！”
兩架輕弩從背坡推出。
“放！”
粗箭一前一後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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