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名新編漢軍，左臂都纏著黑布，前排有人還穿著破舊軍袍，手上卻已經換了兵器。
韓慶肩頭的箭傷剛包紮過，行禮時，半邊身子僵了一下。
“五百人，點齊了。”
“都會騎馬？”
“按軍令挑的。原先做過騎軍、塘騎和押馬兵的都在這裡。已經去校場試過，能隨隊趕路。”
陳渡點了點頭：“好。”
趙三思拿著新謄的名冊趕來。
“城中守軍已經分定，一千伏牛軍守四門，石鐵崖總領。八百新編漢軍拆開配入各部，伏牛軍守門洞，新軍守牆段和官倉。”
“契丹降兵押入東營，甲械另存。營門和井口都安排了人，今夜分批給飯，不準聚眾。”
“南糧臺留下了五百騎，由馬奔的副手帶，糧車暫不往北送。”
趙三思翻過一頁。
“此次北上的伏牛軍，一共一千五百人。秦虎的三百二十七名虎牙營算在其中，餘下歸馬奔統帶。加韓慶五百人，符校尉五百騎，共兩千五百。”
“每人一騎，另備五百匹換乘。都是試過腳力的馬。新軍只帶刀弓，長槍圓盾留城，省得山路上礙事。”
陳渡點頭。
趙三思沒有合上名冊。
“虎牙營傷未愈的，還有四十多人。秦虎把名字全報上來了。”
“劃掉。”
陳渡接過名冊，將那一頁折起。
“讓秦虎來見我。”
與此同時，古北口北營。
一名契丹斥候被抬進中軍帳。
他的左腿中了一箭，褲管與皮靴粘在一起，軍士解下他腰間的牛皮水囊，從夾層裡抽出一截竹管。
竹管被箭打裂，裡面的紙也缺了半邊。
耶律明正把殘紙鋪在燈下。
雲州急報。
南糧臺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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