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麼大的三車‘鐵疙瘩’拉回去,不知道村裡那幫老太太的‘情報網’,會把咱們編排出個什麼花樣來?”
顧衍的話音剛落,林紅梅就得意地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轟動的期待。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將整個向陽大隊染成了一片金黃。
三輛解放牌大卡車,如同三頭遠古巨獸,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緩緩駛進了村口。
卡車沉重的輪胎,在土路上壓出深深的車轍。車斗裡,一塊塊厚重猙獰的坦克裝甲板,在夕陽下反射著暗沉而冰冷的光芒,那是一種只有經歷過烈火與硝煙才能沉澱出的獨特質感。
這動靜,實在是太大了!
整個向陽大隊,瞬間就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徹底沸騰了!
“我的老天爺!快來看啊!林顧問他們拉了啥回來了?”
第一個發現的是在村口納鞋底的張大娘,她那雙老花眼瞪得溜圓,手裡的針都掉在了地上。
她這一嗓子,就像是拉響了集結號。
正在田裡收工的社員們,扔下了鋤頭;正在家裡燒火做飯的婆姨們,衝出了灶房;就連那些在泥地裡打滾的鼻涕娃,也都尖叫著朝村口跑去。
不到五分鐘,村口的打穀場上就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踮著腳,用一種混合著震驚、敬畏、好奇和狂熱的眼神,死死盯著那三輛卡車上的“鐵疙瘩”。
“這是啥玩意兒啊?咋長得跟山一樣?”
“俺瞅著,像是城裡那些大工廠裡的大鐵板!”
“鐵板?啥鐵板能有這麼厚!你看那塊,比俺家磨盤還厚實!”
村民們議論紛紛,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在他們眼裡,這些從省軍區拉回來的報廢裝甲,簡直比傳說中的龍鱗鳳羽還要稀奇。
李斌也被這巨大的動靜吸引了過來。他剛剛被周震逼著挑完了最後一擔大糞,渾身痠痛,精神恍惚。當他看到那三車裝甲板時,整個人都懵了。
他雖然不懂軍事,但也能看出這些鋼板絕非凡品。那上面隱約可見的彈痕和獨特的傾斜角度,都昭示著它們不凡的出身。
他們……他們真的要去造坦克嗎?
這個荒誕的念頭,像一道閃電,劈中了李斌那顆早已麻木的心。
他看著周圍村民們那一張張狂熱而崇拜的臉,看著他們望向林紅梅、顧衍和蘇雪時,那種近乎於看待神明般的眼神,一股前所未有的、極其複雜的滋味湧上心頭。
那是嫉妒,是恐懼,是疏離,但在這片混亂的情緒之中,竟然還夾雜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病態的嚮往。
他也想被這樣看著。
他也想擁有這樣一言一行都能讓無數人瘋狂的力量!
就在這時,林紅梅從吉普車上跳了下來。她站在卡車前面,面對著黑壓壓的人群,雙手叉腰,臉上帶著俾睨眾生的笑容。
“鄉親們!”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瞬間壓下了所有的議論聲。
“大家看到了吧?這些,就是咱們向陽大隊,為即將到來的‘春耕防匪專項演練’,準備的傢伙!”
林紅梅一腳踩在一塊裝甲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嗎下嚥能們咱,氣口這!孃老了傷打還,錢汗的們咱搶來想,槍著拿,匪土的縣順平有,天幾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