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這上面說，三天後，有一批從南方來的青黴素和手錶芯，要透過咱們紅旗縣的老鷹嘴山口，運往奉天。那批貨的價值，恐怕比我們抄了趙黑山所有家底，還要多十倍！”
錢有才的聲音發顫。
辦公室裡，那些趙黑山舊部剛歸順林紅梅，聽到這話，臉色都變了。
青黴素，手錶芯。
在缺醫少藥、工業品緊俏的年月，這兩樣東西，拿出去就是硬通貨。
青黴素能救命，手錶芯能換錢，也能打通許多關節。
有人嚥了口唾沫，低聲罵道：“鐵佛這膽子，是真肥啊。”
林紅梅眼底發亮，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
“錢會計，立刻用最高密語，把這個情報告訴顧參謀。”
錢有才抬頭：“一個字都照抄？”
“一個字都不能錯。”林紅梅盯著他，“這東西對向陽大隊有多要緊，你心裡清楚。”
錢有才把電文攥緊，轉身就往外跑。
林紅梅看著門口，聲音壓低：“這哪是一條魚，這是會跑的金山。”
向陽大隊，維修車間。
顧衍看著剛從縣郵電局加急送來的電報譯文，鏡片後的目光沉了沉，又亮了起來。
“肥魚要過塘了，林紅梅這個比喻，倒也貼切。”
電報紙被他湊到油燈上，火苗舔過紙邊，很快捲成灰。
周震站在一旁，剛繫好的武裝帶還歪著。李斌披著棉襖，頭髮亂得厲害，一看就是從被窩裡被叫起來的。
牆上掛著一張手繪紅旗縣及周邊地區軍事地圖。
地圖比前一張更細，上面用紅藍黑幾種筆，標著小路、山坳、河溝和能藏人的地方。
“都過來看。”
顧衍拿起木杆，點在地圖一處。
“平順縣傳回來的訊息。”
木杆落下的地方，被紅圈圈著，旁邊寫著三個字。
老鷹嘴。
“老鷹嘴，在紅旗縣和鄰縣交界，是一道天然山口。”
車間裡只剩油燈噼啪作響。
“兩邊是懸崖，中間一條盤山公路能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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