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明白。”
通訊網沉了下去。
下灣村外,顧衍放下步話機。東邊山口透出一點白,夜色還壓在溝裡。
李斌站在旁邊,一宿沒閤眼,手裡攥著那份《倡議書》,稿紙邊角被汗洇軟了。
“顧參謀,都妥了?”
“妥了。”
“那咱啥時候走?”
“不急。”顧衍從口袋裡取出一張新繪的軍事圖,攤在地上。圖是照著趙老蔫那張獸皮圖重畫的,紅藍鉛筆標得很密,路口、山脊、溝坎都壓在幾條線裡。
大牛蹲下來,盯著圖:“這畫得跟蜘蛛網似的,看著頭疼。”
“頭疼就對了,鐵佛進來更頭疼。”顧衍點了點圖上的三處,“天亮後,在這裡、這裡、這裡設關卡。”
李斌湊近一看,臉色變了。
三個位置成品字形,進鬼門彎的主路、小道,全被卡住。
“這不是把咱意圖露出去了?”
顧衍拿紅筆在外頭那處圈了一下:“這處擺在明面上。李斌同志,你負責。”
“我?”李斌一愣。
“你帶五個人,把蓋著武裝部大紅印的《聯合拉練通知》掛起來,再插兩面紅旗。”顧衍抬眼看他,“任務很簡單,查可疑人,口徑是搜查流竄盜匪。聲勢要大,態度要硬。”
李斌馬上問:“貨車呢?”
“過路貨車,簡單看一眼,放。”顧衍語氣一沉,“不許刁難,不許多問。咱們這層,是給外人看的合法外衣。”
大牛指著中間那處:“那這兒呢?”
顧衍換藍筆,點在山腰位置:“暗哨。大牛,你帶十個最硬的弟兄,藏進林子裡。”
“查車?”
“聽聲。”
“聽啥聲?”
“兩個暗號。”顧衍壓低聲音,“‘北邊雪厚’,‘南邊藥貴’。只要這兩句話從來人嘴裡出來,你立刻學我教的鳥叫,三長兩短,傳給鬼門彎入口。”
大牛咧嘴一笑:“這個我會。山裡鳥叫,我學得比人說話都像。”
“別逞能。”顧衍看了他一眼,“叫錯一聲,死的就不一定是鐵佛。”
大牛的笑收住了:“記住了,三長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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