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有幾分當年的味道。”
門關上了。
陳沖走在走廊裡，腳步比平時快了兩拍。後勤庫存得馬上查，運輸車輛也得安排。送炮的事拖不得，老將軍嘴上罵得兇，手裡的紅字已經落了章。
老鷹嘴那邊也亂了起來。
下午三點，蘇雪的電臺突然截獲了一組新訊號。
這回訊號來自縣城方向，離奉天那條線遠著。
“顧衍！”蘇雪從礦洞裡跑出來，手裡捏著一張寫滿數字的紙條。
“縣裡的回信到了。”
“誰回的？”
“劉部長親自回的。他說——”蘇雪低頭看了看紙條，“報告已收到。黃金和現金已由李斌同志轉交，封存手續辦妥。縣醫院免費發藥點已於今日上午開門，當天發放盤尼西林三百餘瓶，群眾反響熱烈。”
顧衍看著她：“後面還有話。”
“有。”蘇雪的表情變得微妙，“省軍區鄭將軍的批示已經傳達。李斌同志獲通報表揚。另，後勤方面有一批物資正在路上，預計明日到達。請做好接收準備。”
顧衍的目光微微一凝。
“寫清楚是什麼物資了嗎？”
“沒有。只說‘國防建設支援物資’，讓我們做好接收準備。”
顧衍沒有再問，嘴角卻壓不住地彎了一下。
鄭司令的“投名狀”到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能讓鄭國安以“國防建設支援”的名義往一個縣級武裝部送東西，這份量輕不了。
“繼續監聽。”
“還有一件事。”蘇雪壓低聲音，“你讓我做的那個自動發報裝置已經啟用了。每半小時一次，‘貨安好’三個字，在凍梨專線的備用頻率上發出。目前已經發了四組。”
“有回應嗎？”
“對面一直沉著。”
“沉著就對了。”顧衍看向北方，“他們在等。等得越久，心裡越慌。等到坐不住，馬腳就出來了。”
蘇雪哼了一聲，轉身走回礦洞。
次日上午。
一輛軍綠色卡車從縣城方向駛來，在三岔坪關卡前停下。
錢有才的人按規矩上去盤查登記。駕駛室裡跳下來一個穿軍裝的幹部，掏出一份蓋著紅章的調撥令。
“省軍區後勤部，奉命給紅旗縣武裝部送一批國防支援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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