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掂量得出分量。”
林紅梅掛了電話，在茶館包間裡坐了好一陣，手邊的茶涼透了。
車床。滾珠軸承。
她不懂工業，可她懂買賣。
這兩樣東西不算古董字畫，拿到黑市上也賣不出多大的價。可真要落到懂行的人手裡，就能造東西。
造什麼？
林紅梅想起蘇雪託錢有才轉來的採購單。電子管、銅線、高碳鋼片，雜得讓人頭疼，最上頭寫著的，正是精密車床和重型滾珠軸承。
當時她還罵過一句：“這丫頭胃口真大，一個礦洞裡修槍的，還惦記這種傢伙什。”
現在茶杯捏在手裡，林紅梅指節慢慢發白。
顧衍早就盯上了。
從截住鐵佛那支走私車隊起，從馬三亮開口起，從摸到鐵佛手裡那條工業走私暗線起，他就等著鐵佛把脖子伸過來。
等鐵佛上門談判。
再從那尊鐵佛身上剜下一塊最捨不得的肉。
三天後，老姚又出現在平順茶館。
“林姐，佛爺答應了。”
林紅梅抬眼：“答應得這麼快？”
老姚咧了咧嘴，笑得發乾：“快什麼呀，佛爺摔了兩隻茶盞。可他說，人比機器要緊。機器再貴，也就是鐵疙瘩。馬三亮嘴裡那些話，牽著整條線。”
“東西在哪？”
“車床在奉天郊區一個倉庫裡。軸承在大連港保稅倉。佛爺會派人把兩樣東西一塊兒運過來。”
“誰押車？”
老姚頓了頓，聲音壓低：“秦嵐親自來。”
林紅梅的手指停在茶杯邊上。
“秦嵐？”
“佛爺讓她帶提貨單過來，交接細節，你們跟她談。”老姚站起身，“林姐，我話帶到，剩下的我不摻和。”
人走後，林紅梅立刻撥通老鷹嘴。
“他們應了。車床和軸承都有，秦嵐親自來送。”
電話那頭靜了片刻。
“秦嵐親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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