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要路，不能把命丟在洞口。
繞過採石場後，穿山甲沿著山腳往老鷹嘴深處摸去。
腳下全是小路，有些窄到只能側身擠過。枯葉和碎石鋪在地上，旁邊還有被野物踩出來的淺痕。
“這種地方，總不能也蹲著人吧。”
他壓著身子前進，軟底鞋落在枯葉上，聲音被風聲蓋了過去。
三岔坪關卡後的山路找到了。
連線下灣村和礦洞的近道也摸到了。
再往上，還有一塊突出的山石，位置正好能俯瞰採石場大半個空地。
穿山甲蹲在那裡，用手掌量了量寬度，又看了看下方視野，嘴角慢慢挑起。
“奉天那幫人要是來，架一杆槍在這兒，下面的人抬頭都晚了。”
一個多小時後，他重新回到採石場外圍。
主要地形已經過了一遍。
哨位、退路、高處視野、村口明哨，都在他腦子裡擺開。
穿山甲對今晚的行動很滿意。
老鷹嘴這些防衛，在他眼裡仍舊粗糙。
他轉身離開後，幾十米外一棵大樹上，被藤蔓遮住的馬尾絲輕輕晃了一下。
馬尾絲另一端連著竹片和石子。
竹片輕輕摩過石面，發出短促的細響。
草叢裡，劉大錘的兒子劉老三耳朵一動。
他伏在原處，手指貼到地上，壓了兩下。
旁邊的人立刻伏低，連衣襬都收進草裡。
不多時，一個黑影弓著腰，從下方山路掠過。
劉老三依舊按住哨子，從懷裡摸出炭筆，在自己掌心畫下黑影來的方向，又用指甲在旁邊劃出另一道路線。
等穿山甲走遠，他才側過臉，對旁邊年輕人打了個手勢。
年輕人把腰間草繩一緊，順著另一條暗路跑回村裡報信。
穿山甲轉了一大圈，回到土坯房前時，後背只沾了幾片草葉，鞋底帶著薄泥，呼吸也壓得很穩。
屋內，顧衍站在桌邊。
桌上攤著老鷹嘴的地形圖，旁邊壓著幾塊石子。炭筆新畫的路線從下灣村後窗一路延伸到採石場，再繞山腳，最後回到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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