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殺！
所有人都沒看清的瞬間，他右手已經探進放在地上的帆布工具箱。
指尖摸到最底層那把短柄匕首，刀柄纏著防滑黑布，入手粗糲。
只要再給他半秒。
他有絕對把握，在蘇雪的機槍掃過來之前，把那把餵過毒的匕首送進那個女人後心，再用撬棍砸爛姓顧的腦袋。
可就在他的手指發力，馬上要抽出匕首的那一刻。
“放下。”
一個低沉到發寒的嗓音，貼著電流雜音鑽進耳膜。
不是從空氣裡傳來，而是透過步話機的頻道，從顧衍腰間那個小黑盒子裡傳出。
是周震。
同一瞬間，啞巴眼角餘光一跳。
在他側後方，大約十米外，那片嶙峋碎石坡後，兩道黑影從石頭陰影裡站了起來。
他們穿著和戈壁灘顏色幾乎融在一起的土黃色作戰服，臉上塗著油彩，手裡端著黑洞洞的五四式手槍。
兩個槍口從左右兩個角度同時抬起，鎖住他的後背和太陽穴。
啞巴整個人定在原地。
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起，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滑。
這兩個人，什麼時候摸到他身後的？！
他竟然半點都沒察覺！
那隻握著匕首柄的手，也卡在工具箱裡，進不得，退不得。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的手再有任何異動，下一秒，腦袋就會被子彈掀開。
山坡上。
周震透過望遠鏡，把下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見啞巴停在原地，看見他額角冷汗往下滾，也看見他眼底的驚駭和不甘。
周震唇角壓出一道冷線。
他再次按下通話鍵，這一次，嗓音裡帶著命令的鐵味。
“一號，二號，繳械！”
“是！”
那兩名特勤隊員立刻展開戰術隊形，一前一後，快速無聲地向啞巴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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