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它了，它停在原地，只要我們繞過去……”
話還沒說完，峽谷兩側的崖頂便亮起一團又一團火光。
崖上扔下來的不是槍火，是燃燒的火焰。
趙老蔫下令開槍時，已經朝身邊負責點火的隊員遞過眼色。
幾人掏出火柴，點燃早就紮好的簡易火把，乾透的松枝裹著浸滿松油的破布，火苗一竄便燒透整捆。
十幾支粗大的火把從兩側崖頂拋下，拖著風聲劃過半空，砸在山道上，砸在岩石旁，也落到信天翁隊員藏身處附近。
幹松枝和富含油脂的松脂見火便燃，火勢沿著山道騰起，照亮了整片峽谷。
鷹嘴崖頃刻亮成白晝，亮度蓋過先前的炮口焰，持續將巖壁和亂石照得清清楚楚。
跳動的火焰把兩側崖壁染成暗紅，石縫間的影子來回晃動。
肉眼迎上這陣強光，只會被晃得睜不開眼。
夜梟額前那臺夜視儀，卻在這一刻成了催命的東西。
綠色畫面在萬分之一秒內被刺目的雪白吞沒，光電倍增管吃進遠超承受上限的光子，內部元件當場過載。
夜視儀裡傳出輕微的焦糊氣，隨後徹底黑了下去。
“啊！”
夜梟的慘叫比先前中彈的同伴還要淒厲，灼亮白光透過故障目鏡直衝眼底，眼球疼得幾乎睜裂。
視網膜遭到強光灼傷，先是大片白斑蓋住視野，接著只剩下沉沉黑暗。
他扯下還在發燙的夜視儀，雙手捂住眼睛，在地上翻來滾去，指縫裡全是被淚水衝開的灰。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他用德語嘶吼，嗓子很快喊啞了。
顧衍留下的後手，到此刻才露出真正的用處。
這是劉大錘和趙老蔫那些老獵人進山對付夜行動物的土法子，火光夠亮，就能廢掉對方倚仗的夜視裝置。
最原始的火焰撞上最尖端的裝備，結果立刻擺在了眼前。
漢斯盯著滿地打滾的夜梟，又轉頭望向西邊那臺被火光勾出輪廓的鋼鐵怪物，再看東邊密密麻麻的獵槍陣地，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
他鬆開5衝鋒槍，槍身落在碎石上，雙手隨即舉過頭頂，胳膊抖得厲害。
帶著哭腔的蹩腳中文，在峽谷裡響了起來。
“別開槍！我投降！別開槍！”
崖頂上，周震舉著望遠鏡，把山道里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裡。
從第一發穿甲彈出膛，到最後一個人舉起雙手，前後不過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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