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釘子。
這兩個字落在地圖上，方堅的眼神一變。
他看著桌上那三份情報，每一份都在奉天的版圖上，燙出了一個無法抹除的印記。
“顧同志，說說你的想法。”
方堅沒有客氣，身體前傾，手指已經按在了地圖上前進化工廠的位置，軍人乾脆利落的風格顯露無疑。
“我的想法很簡單。”
顧衍拿起那支紅藍鉛筆，沒有在地圖上畫，而是先在旁邊的草稿紙上，列出了三個地名。
機修鋪。
酸洗車間。
七號宿舍樓。
“這三顆釘子，必須在同一時間，被同時拔掉。”
顧衍的筆尖在三個地名下分別畫出一條線，將它們連成一個三角形，“任何一個點提前暴露，都會讓另外兩個點的人聞風而逃，或者，狗急跳牆。”
方堅點了點頭，這是特種作戰最基本的原則，同步打擊，不給敵人任何反應時間。
“所以，我建議，三路出擊。”
顧衍的筆尖在草稿紙上快速移動，整場行動的脈絡，在他筆下被飛速勾勒出來。
“第一路，也是最重要的一路，外圍封鎖。”
顧衍的目光投向方堅，“方排長，這塊最硬的骨頭，要交給你們偵察排來啃。”
他將鉛筆移回地圖，在前進化工廠周邊的三條主要街道上，畫下了三個粗重的紅叉。
“鐵西一街，前進路，紅旗大街。”
“這三條路，是化工廠通往外界的主要通道。”
他頓了一下，鉛筆在紅叉之間連出虛線。
“我需要你的人，在行動開始前一個小時，以協查境外安全案件的名義，在這三個路口設立臨時檢查站，切斷所有車輛和人員的進出。”
“同時，與奉天軍分割槽已經部署到位的巡邏力量會合，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外圍包圍圈。”
顧衍的筆尖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圈，將整個前進化工廠以及周邊幾公里的區域都圈了進去，“我要讓這個包圍圈，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方堅看著地圖上那個巨大的紅圈，只覺得一股熱血在胸腔裡翻湧。
他明白顧衍的意思。
這不是封鎖，這是在給鐵佛的老巢，砌上一圈高不見頂的圍牆。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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