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管加上最好的刀具和進口潤滑油，我經手做出來的零件，尺寸公差能穩壓在0.005毫米以內。表面光潔度，Ra0.2隨便跑。”
“0.005毫米？”
周震兩手在半空裡瞎比劃，眼睛瞪大，“這得多細？能塞下個啥玩意兒？”
蘇雪嫌棄地瞥他一眼。
“就你這榆木腦袋，說深了你也不懂。頭皮上那頭髮絲見過沒？一根頭髮大概是0.08毫米。這臺車床做出來的活計，比頭髮絲的十分之一還要細上不少。”
整個指揮室裡鴉雀無聲。
周震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大白饅頭，呆愣在原地。
方堅更是轉過頭，直愣愣地盯著那臺佈滿油汙的老車床，那模樣像在看一件開了光的神器。
大家清楚蘇雪這丫頭技術牛，真沒料到能牛到這種逆天的地步。
放在七十年代的國內，這就是活脫脫的核武級工業震懾。
“妥了！”
顧衍一巴掌拍在桌面，木板跟著一顫。
全盤謀劃在他腦子裡拼接完整。
“張德元那老狗不是非要派調查組來挑刺嗎？敞開大門讓他來！等他們進山之前，咱們先把‘展品’明晃晃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顧衍雙眼灼灼，目光緊緊鎖定蘇雪。
“蘇雪，我需要你掌大錘，上這臺精密車床，用最短的時間，車出一批國內拿不出手的尖端樣品。”
顧衍重新拿起紅藍鉛筆，在白紙上寫出詳細的戰鬥序列。
“第一，精密軸承滾珠。拿那批蘇聯K-1022軸承鋼珠做母材。蘇聯貨底子好，可惜老毛子做事糙，公差給得太大。你負責剝掉外面那層皮，給我改造成直徑誤差不超過0.003毫米的微型滾珠。國內能啃下這塊硬骨頭的機床廠，掰著指頭數不出一家。”
“第二，高精度齒輪。用繳獲的合金鋼上臺面，車幾對漸開線小模數齒輪。要求齒面光潔如鏡，咬合運轉必須鴉雀無聲。這東西是所有高精尖傳動系統的命脈底子。”
“第三，光學鏡片座。需要最好的黃銅棒開道。”
“黃銅棒？”
周震突然插嘴，指著山洞角落，“那幾發繳回來的七五炮藥筒，不就是最好的黃銅材料？”
“算你開了竅。”
蘇雪衝他揚了揚下巴，眼神明亮，“把彈殼給我切開洗乾淨送過來，車削幾個能完美嵌合德國鏡片的底座。卡槽精度必須定死在微米級，錯一根毫毛都不行。”
顧衍重重放下鉛筆。
“這些工業寶貝，就是咱們反殺一切的投名狀！更是咱們封死張德元嘴巴的鐵證！他想拿‘私設兵工廠’的帽子扣死咱們，咱們就甩出一堆代表國內頂尖加工水平的精密零件，一巴掌抽翻他！”
“我們要讓省裡那幫掌舵的人睜大眼睛看清楚，老鷹嘴手裡攥著的不是一堆只會惹麻煩的破槍，而是一把能砸爛國外工業枷鎖的金鑰匙！”
擲地有聲的話語迴盪在狹窄的礦洞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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