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整個採石場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周震帶著聯防隊員，下意識地就想去摸槍，卻被顧衍一個眼神制止了。
“都把傢伙收起來！記住，我們今天不是土匪，是‘軍民合辦企業’的工人！”
顧衍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都站直了，拿出我們接待領導視察的架勢來！”
車隊很快就開到了採石場的場院中央，捲起的塵土，讓空氣都變得渾濁。
車門開啟。
當先下來的人，正是紀檢處的趙副-主任。
他今天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軍裝，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那雙嚴厲的眼睛掃過整個採石場，目光冷厲如刀，讓人不敢直視。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兩名同樣穿著軍裝，神情嚴肅的紀檢幹事。
而最讓顧衍在意的，是從後面一輛車裡下來的一個人。
那是個四十多歲，身材微胖，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後勤部幹部制服，一下車，就用一種挑剔而又輕蔑的眼神打量著周圍，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看好戲的笑容。
顧衍不用猜就知道，這個人，百分之百是張德元安插進來的人。
他的任務，就是配合紀檢處，來給這次的“調查”定性，來親手把老鷹嘴這個眼中釘，徹底拔掉！
場院上，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一邊是趙副主任帶來的，代表著軍區紀律的絕對威嚴。
另一邊是張德元派來的，充滿了敵意和幸災樂禍的“監軍”。
而顧衍，就這麼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雙手插在口袋裡，不卑不亢地，站在了採石場的中央，平靜地迎接著這支來意不善的隊伍。
趙副主任徑直走到了顧衍面前。
他停下腳步，那雙銳利的眼睛，像是要穿透顧衍的身體，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周圍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都在等待著，等待著這位紀檢處的一把手，將如何開啟這場決定命運的審判。
趙副主任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終於開口。
他的第一句話，就讓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顧衍同志，你的信，我收到了。”
趙副主任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信上說，‘私造武器確有其事’。”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砸在眾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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