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咱們被盯上了。”
周震的聲音像是從冰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金屬摩擦的寒意。
顧衍握著方向盤的手沒有絲毫的抖動，他的目光甚至沒有瞟向後視鏡，只是平靜地看著前方坑坑窪窪的土路，彷彿周震說的是今天天氣不錯。
“坐穩了。”
顧衍只說了這三個字，腳下卻猛地一踩油門。
212吉普車那臺老舊的發動機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像一頭被驚醒的野獸，捲起滿地塵土，朝著縣城外的方向衝了出去。
坐在後排的蘇雪，下意識地抓緊了身前的座椅。
她透過後車窗，能清晰地看到，那輛停在槐樹下的軍綠色吉普車，幾乎在他們加速的同一時間，也跟著動了。
車頭一甩，毫不避諱地跟了上來，像一條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他們提前動手了！陳國棟那個軟骨頭肯定走漏了風聲！”
周震咬著牙，將懷裡那個裝著鋼絲和衝鋒槍的帆布包抱得更緊了。
這個包裡，是他們整個向陽大隊的命！
“不，他不敢。”
顧衍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他要是走漏了風聲，麻臉早就衝進去了，不會等到現在。是我們拿走東西的動靜，被他們看到了。”
顧衍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對方提前一天守在這裡，說明他們對這批鋼絲志在必得。
現在看到自己這邊捷足先登，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進行攔截！
他們不敢在縣城裡動手，目標太多。
那麼，最佳的動手地點，就是出城後，那段幾十公里長，荒無人煙的省道！
天黑得很快，冬日的太陽剛擦著西邊的山頭落下，夜幕就迫不及不及待地籠罩了大地。
出了平順縣城不到五公里，零星的雪花開始從鉛灰色的天空中飄落，很快，路面上就積了薄薄的一層。
吉普車的輪胎壓在積雪上，發出“沙沙”的聲響，車身開始有些發飄。
後面的那輛吉普車越追越近，兩道刺眼的遠光燈死死地咬在他們的車尾上，在後視鏡裡晃得人眼花。
“啪！啪！啪！”
後車的遠光燈，急促地閃了三下。
這是公路上通用的訊號——要求前車立刻停車，接受檢查。
“媽的，還跟我們來這套官面上的把戲！”
周震啐了一口，一把拉開槍栓，將冰冷的槍口從帆-布包的拉鍊縫隙裡探了出來，“隊長，乾脆別跑了，停下來，跟他們真刀真槍地幹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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