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把手裡擦乾淨的鏡片放進鋪了絨布的防震盒，輕輕蓋上蓋子。
“我們可以引他自己出來。”
幾個人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
顧衍皺起眉。
“你想怎麼做？”
“427的核心鏡片已經磨成了，剩下的零件組裝、光路校準，最多三天就能出第一臺樣機。”
蘇雪抬頭看著大家，聲音穩得很，“他盯著這個專案盯了十年，等的就是拿到完整的火控系統引數。我們就放出訊息，說427馬上要做最終靶場測試，核心樣機已經組裝完成，鎖在繪圖室的保險櫃裡。”
“他聽到訊息，肯定忍不住出手。”
“不行。”
顧衍想都沒想就駁了，“太危險。他手上有槍有人，萬一他硬闖廠區，你在廠裡目標太大，安全沒保障。”
“有什麼不安全的。”
蘇雪看著他，“我們可以提前布控，在車間、繪圖室、保險櫃周圍都安排好暗哨，等他動手偷樣機的時候，直接人贓並獲。他就算再大的官，通敵叛國的證據擺在面前，誰也保不了他。”
“他要是不親自來呢？”
周震問，“之前齊嚮明不都是躲在後面，讓王德福、方哲那些手下來回跑？”
“他會來的。”
蘇雪搖頭，“齊嚮明已經落網了，方哲也被抓了，他之前能用的人折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人他信不過。這麼重要的東西，他一定會親自來拿，怕手下人私吞引數，也怕出紕漏。”
趙副司令沉默了很久，伸手把地上的搪瓷缸撿起來，缸子磕掉了一塊漆。
他把缸子往工作臺上重重一放。
“就按蘇雪說的辦。”
“老孟我太瞭解了，他這個人謹慎了一輩子，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露馬腳。這一次，我們就給他布個口袋陣，等他自己鑽進來。”
“要是最後查出來真的是他。”
他頓了頓，聲音沉得發硬，“我親自給他上手銬。不管他以前立過多少功，通敵叛國，害死自己的老戰友，誰都保不了他。”
顧衍看了蘇雪一眼，見她眼神半點沒晃，終究是沒再反對。
“那訊息怎麼放？不能太刻意，不然他那麼謹慎的人，一眼就能看穿是圈套。”
蘇雪笑了笑，抬手指了指車間門口剛擦完機床的女工張桂蘭。
“張姐平時嘴最快，廠裡誰家包個餃子、誰家孩子考學，半天就能傳遍整個廠區。她愛人小周，正好是孟慶國的貼身警衛員。”
“我現在就過去，跟她報這個喜。”
她摘下手上沾著冷卻液的勞保手套，拍了拍工作服上沾的機油印子，轉身往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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