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林野看到那片果林。
約二十多棵果樹，分散長在一道向陽的山谷緩坡上。
樹不高，葉片泛黃脫落，枝頭卻掛滿沉甸甸的果實。
那些果子像蘋果，卻更小，表皮呈現淡紅色，佈滿細密白色斑點，像荔枝的外殼。
有些果子熟透了，從枝頭墜落。
裂開的果肉散發出濃烈的甜香，引來成群的類似果蠅的小蟲。
風羽摘了一個遞過來。
林野接在手裡，果子帶著陽光的餘溫，表皮光滑，微微有些彈性。
他咬了一口，汁水在嘴裡炸開。
味道介於蘋果和荔枝間，有蘋果的清脆微酸，又有荔枝那種濃郁的清甜。
林野大口咀嚼著，連果核周圍的酸澀部分都沒放過。
“好吃……”
直到嚥下最後一口，他深吸一口氣，覺得渾身上下都被滋潤了。
但理智很快壓過食慾。
他迅速環顧這片果林。
樹上的果子雖然不少，但絕對不夠一個部落長期吃。
更重要的是，這些果子留不了多久。
地上已經鋪了一層裂開發酵的果肉，空氣裡那股甜香正混入淡淡的酒味和酸腐味。
不盡快處理，這片果林的價值，會在幾天內歸零。
“得做果脯。”林野迅速做出決定，“好果子摘下來切片，透過煙燻加日曬脫水能儲存很久，這樣就算冬天也能吃到這果子。”
他走到樹下撿起一個熟透裂開的果子。
果肉已經變成深褐色，散發淡淡酒味。
“這些熟透掉地上的，都別扔，也可以帶回去搗爛然後裝進陶罐密封起來。”
“密封起來做什麼？”風羽好奇地問。
“釀酒……”林野遲疑道，“讓果子在裡面發酵，變成酒，酒能放很久，而且……”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酒精在這個時代的價值，不僅僅是飲品那麼簡單。
一罐酒，能換到比地豆更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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