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近乎虛脫的鬆弛感頓時席捲全身，壓在胸口的那塊巨石也恍惚間轟然落地。
“吃。”林野把碗塞進他手裡。
鼠耳顫抖著捧起碗，嘴唇一觸到湯麵，混著肉香和辛辣的氣息就湧進鼻腔內。
他喝了一口，眼睛瞪得滾圓。
腥臭酸硬的鼠乾和苦澀的野菜他吃了半輩子，還從來沒有品嚐過如此美味的食物。
隨即大口大口地喝起來，即便滾燙的湯汁刺痛著口腔和食道但也毫不在意。
淚水再次湧出和湯汁混在一起。
林野站起，轉身走向洞穴外面，曦火站在那裡顯然聽到剛剛的對話。
隨後走到旁邊，壓低聲音。
“情況比預想的糟，狼部落襲擊他們，只有這些人逃到這……其餘人都被抓了。”
曦火眉頭緊鎖:“狼部落……我聽說過那些人，要比石斧部落更兇殘。”
林野點頭，看向洞穴外呼嘯的風雪，眼神銳利道：“我覺得最好去救那些人。”
曦火沒有立刻回答。
作為首領，他必須權衡風險，猶豫道：“為了鼠部落那幾個人真的值得嗎？”
林野聲音冷靜而清晰。
“第一，如果我們把鼠部落的人救下來，他們自然就會對我們徹底死心塌地。
第二，狼部落這種兇殘部落住在附近，對我們永遠都是威脅，不如直接先行下手。
第三，如果見死不救以後還有哪個小部落敢投奔？得讓他們明白過來就有活路！”
曦火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林野之前說過的話……不要去靠掠奪來增加人口，更要靠庇護和接納。
林野接著分析道。
“狼部落主要的武器依靠石斧和長矛，但冬天消耗大，食物不多，士氣未必高。
而能用拋石索能在遠處攻擊，有藤盾可以擋住石斧；穿鞋子在雪裡移動也更快。”
“如果不盡快決定，被抓走的那些人很可能活不過這幾天，因為狼部落缺糧……”
林野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曦火明白他的意思。
深深吐出一口氣。
在寒冷的空氣裡凝成一團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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