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部落的人輪流添柴、扇風、觀察煙色。
鼠部落的人和石斧部落的人也被叫來輪班，他們雖然不懂門道，但守個火堆、搬個木柴還是能做的。
鐵手被安排專門負責砸炭，把大塊的木炭敲成適合爐膛的大小。
傍晚時分，爐膛裡的石灰石已經變成了熾白色，像燒透的炭，隔著耐火泥壁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熱浪。
林野不時用一根削尖的長木棍捅開表層的石塊，檢視裡面的情況。
當木棍戳進去，感覺石塊變得疏鬆，像捅進烤酥的餅時，就是火候。
“封火，”他直起身，聲音因長時間的煙燻而沙啞，“用溼泥把所有通風口封死，讓爐子慢慢冷卻。”
溼泥被拍在通風口和爐頂的出氣孔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一股股白色的蒸汽。
爐火被悶住，溫度緩緩降下去，石灰石完成了最後的煅燒。
次日清晨，陶窯被開啟。
刺鼻的鹼味撲面而來，像往鼻子裡撒了一把辣椒麵，嗆得旁邊的人連連咳嗽。
爐膛裡的石灰石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從堅硬的石塊變成了鬆脆的灰白色的塊狀物，表面佈滿了蜂窩狀的孔洞，像被燒酥的骨頭，輕輕一碰就簌簌掉渣。這就是生石灰。
“輕點搬，”林野提醒，用獸皮墊著手，“這東西現在很脆，而且不能碰水。”
石牙用木勺舀起一塊碎渣，在爐壁上輕輕一敲，碎成了粉末。
風羽好奇地伸手去摸，被林野一把攔住：“別碰，手上如果有汗會被燒傷。”
林野從旁邊取出一小塊生石灰，扔進一個盛著半碗清水的陶碗裡。
嘶——
生石灰遇水，立刻發出劇烈的嘶嘶聲，像一鍋滾開的水。
水面翻湧出大量的白色泡沫和熱氣，像被猛地煮沸的湯。
石灰塊在水中急速碎裂膨脹，體積增大了近一倍，不到片刻就變成了一碗乳白色的濃稠漿液，碗壁燙得不敢碰。
風羽嚥了咽口水，後怕地縮回手。
“這是熟石灰，”林野舉起陶碗，讓眾人看那股還在升騰的熱氣，“不能碰皮膚，會燒傷，但兌進田裡它就是肥料。”
林野帶著人來到開荒的空地邊緣。
熟石灰漿被兌上大量的清水，稀釋成渾濁的灰白色漿水。
林野讓人用木勺舀起，均勻地潑灑在那半畝黑土地上。
乳白色的液體滲入泥土，與黑色的腐土混在一起，散發出一股燒焦貝殼似的刺鼻氣味。
接著試鞣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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