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肚子好痛……”他彎下腰，像蝦一樣蜷縮起來。
“怎麼回事？”葉蟲衝過去，扶住他。
“果子……”男人艱難地擠出兩個字，嘴角開始溢位白沫，“那些紅果子……”
眾人慌了。
亂吃東西中了毒，在這個年月，基本就是等死。
葉蟲牙一咬。
“去火部落！把那些毒果子帶上，也許巫認得。不能在這兒等死！其他人留下！”
兩個男人立刻架起中毒者，葉蟲抓起那把暗紅色的果子塞進皮囊。他們丟下還沒裝滿的筐，沿著來路狂奔。
此刻，火部落。
圍牆內側一片忙碌。
石牙帶著狩獵隊天沒亮就出了門，風羽揹著弓站在隊伍裡，回頭朝林野揮揮手。
這次狩獵，曦火留守，在哨塔上巡視四周。
林野沒有隨隊出發。
他和狩獵隊配合不上，強行跟著，反倒拖後腿。
此刻他正帶著來福蹲在洞穴口，面前放著一盆溫水，水裡加了驢部落送來的草藥葉片，散發著類似艾草的淡淡味道。
小狼崽已經沒那麼怕生，灰褐色的絨毛密實了不少，眼睛睜開，是清亮的黃褐色。
不過林野早就注意到，它有些不對勁。
來福總用後腿撓耳朵，偶爾還猛咬自己的側腹。林野猜是從野外帶來的跳蚤蝨子，正好趁今天給它洗洗。
林野把它放進溫水盆裡。來福嗷地發出一聲驚恐的嗚咽，四隻小爪子拼命撲騰，濺起的水花打溼了林野的獸皮褲腿。
“別動。”林野按住它的後背，用獸皮蘸著水，擦洗它的毛髮。
來福的掙扎弱了一些，仍發出委屈的哼哼聲。
林野把它翻過來，洗肚皮，洗爪子，洗耳朵後面。
渾濁的水裡浮起幾粒黑色的、草籽一樣的小點。
換了兩盆水，直洗到來福的毛髮徹底溼透，露出底下粉紅色的皮膚，再沒有蟲子爬動。
“以後隔一陣就得洗一回。”林野用幹獸皮把來福裹住，擦到半乾，“還好不是養貓，貓可難洗多了。不過這年頭的貓科動物……”
他頓了頓，腦子裡跳出老虎豹子的影子，“算了，先把你養熟再說。”
他把來福放在洞穴口曬太陽，然後走向木屋旁的空地。
獨輪車就在那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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