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野的吩咐，立刻放下弓出發，不多時便帶回一堆野菜，開始燒水。
最大的陶罐架在火上，水滾後，蛇段滑進去。
沸水一燙，肉質立刻收縮，表面浮起一層灰白色的沫。
林野用木勺撇去浮沫，滾過一陣便撈出，蛇段已經變成溫潤的乳白色。
讓人把焯過的水倒掉，重新加滿清水，加一勺豬油和薑片，大火燒開。
豬油在沸水裡化開，浮起一層金黃色的油花。
薑片一下鍋，一股辛辣的香氣炸開，驅散了蛇肉最後的腥氣。
蛇段重新入鍋。這一次，湯色開始慢慢變化。
從清澈變成淡白，再變成濃濃的、像漿水一樣的乳白。
風羽摘來的苦味野菜洗淨投進去，翠綠的葉片在乳白的湯中翻滾。
最後，林野加了一小勺鹽和兩片幹辣椒。鹽吊出底味，辣椒提鮮，都放得少，不蓋蛇肉本身的清甜。
林野舀起一勺湯，吹涼，喝了一口。
那一瞬，他的味蕾像是被溫潤的泉水包裹。
湯頭極鮮，帶著蛇肉特有的、類似嫩雞肉卻更加清甜的底味。
野菜的微苦在舌尖一閃而過，跟著被回甘蓋過。
鹽放得恰到好處，托住鮮味，沒有喧賓奪主。
最後，一點若有若無的辛辣從喉嚨深處返上來。
“鮮……”林野忍不住低聲讚歎，又夾起一段蛇肉。
蛇肉入口，牙齒咬下去，比兔肉更細嫩，比雞肉更緊實，帶著股彈牙的嚼勁。
肉燉得酥軟，用細木棍一剔就離骨，吸飽了湯汁，每一口都是濃濃的乳香和野鮮。
他連吃三段，又喝了大半碗湯，額頭微微冒汗，胃裡暖乎乎的。
他放下碗，對周圍眼巴巴卻不敢爭搶的眾人笑道：“都看著幹什麼？這東西清熱解毒，春夏喝最好。”
聞言，所有人立刻掏出自己的碗湊上前。林野也充當起食堂師傅，挨個給他們盛湯。
眾人圍坐在火堆旁，面前是一碗乳白色的蛇湯和一塊蛇肉。
起初有人遲疑不敢吃。可當第一個人咬下蛇肉，發現肉質竟然比兔肉更嫩更滑，而且沒有一絲腥羶，立刻變成狼吞虎嚥。
陶罐很快被颳得乾乾淨淨，連湯底的野菜都被撈光。來福在林野腳邊轉圈，鼻子抽動，眼巴巴地望著空了的陶罐。
石牙甚至把蛇骨一根根拆出來，用牙咬開，吸裡面的髓，吸得吱吱作響。
“好吃……這長蟲居然這麼好吃？”風羽捧著碗，喝得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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